我那句“解释清楚”的怒吼还在村口打着旋儿,没等落地,云衍那厮居然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,提什么“回屋慢慢双修”?!
这己经不是节操问题了,这是赤裸裸的挑衅!是把我林小满的智商按在黄泥地里摩擦!
“我修你个大头鬼!” 我彻底疯了,也顾不上刚才妖王带来的恐惧,更顾不上什么高手低手,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,目标明确——挠花他那张招蜂引蝶的脸!
云衍大概是没料到我说动手就动手,而且还是泼妇打架的路数,微微一怔,脚下却没动,任由我张牙舞爪地扑到跟前。
就在我的指甲即将触及他脸颊的零点零一秒,他手腕一翻,轻轻巧巧地捏住了我的两只手腕。那力道不大,却像铁箍一样,让我动弹不得。
“夫人,”他垂眸看着气成河豚的我,语气里那点笑意更明显了,“众目睽睽,有失体统。”
体统?!你跟个妖王拉拉扯扯的时候怎么不讲体统?!你冒充我道侣骗吃骗喝的时候怎么不讲体统?!
我气得头顶冒烟,刚要破口大骂,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大了。
王婆子、李寡妇、赵老栓……一村子老小,这会儿见妖风散了,胆子也肥了,慢慢围拢过来,眼神在我和云衍之间来回扫射,充满了震惊、八卦、以及一丝诡异的……欣慰?
“哎呀呀,小满,别闹别闹!”王婆子率先上来打圆场,居然是在劝我?“云相公这不是没跟那……那啥王走嘛!说明心里还是有你的!”
“就是就是!”李寡妇附和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云衍,“云相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原来是……呃,身份是特别了点,但对小满你是真好啊!刚才多护着你!”
“妖王夫君咋了?咱小满厉害,连妖王的男人都抢……呃,都留得住!”赵老栓嘬着牙花子,总结陈词。
我听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这帮墙头草!刚才吓得屁滚尿流,现在危机解除,就开始磕上CP了?还我抢妖王的男人?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
“你们瞎说什么呢!”我奋力想挣脱云衍的手,没成功,只能梗着脖子吼,“他是骗子!大骗子!谁稀罕他留不留!”
云衍却顺势而下,对着村民们微微颔首,端的是风光霁月,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:“诸位受惊了。些许私事,扰了村子清净,是在下的不是。”
“哎呦不敢不敢!” “云相公太客气了!” “没事没事,你们忙,你们忙!” 村民们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,看他的眼神更像看神仙(或者神仙级别的男狐狸精)了。
我:“……” 这戏精!
云衍就这么顶着全村人“我们懂我们都懂”、“小两口闹别扭嘛”、“好好解释争取宽大处理”的暧昧目光,半扶半抱(实则钳制)地把我弄回了我的小破院。
院门一关,隔绝了所有八卦的视线。
他刚松开我的手,我立马跳开三米远,抄起墙角的扫帚横在胸前,如临大敌:“站那儿!不许动!现在!立刻!马上!给我说清楚!你到底是人是妖是魔是神?跟那妖王什么关系?为什么冒充我道侣赖在我这儿?有什么阴谋诡计?!”
我一口气吼完,气喘吁吁,眼睛瞪得溜圆。
云衍没立刻回答。他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走到我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下,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赏花。
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,在他身上镀了层清辉,那张脸好看得愈发不真实。
他抬眼看我,眸色深沉。
“第一,我非人非妖非魔非神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你可以理解为……修士,境界略高一些的那种。”
我撇嘴。信你才怪!略高一些能讓妖王喊夫君?
“第二,我与魅罗,”他提到妖王名字时,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,“关系复杂,并非你所想。他脑子……不太正常,喜好异于常妖,夫君之言,纯属他一厢情愿的胡闹。”
我:“……” 妖王脑子不正常?一厢情愿?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渣男标准推脱语录?
“第三,”他看向我,目光专注起来,那眼神又来了,带着那种能让人溺毙的深沉和……认真?“我并非冒充。我确是你前世道侣。”
“放屁!”我忍无可忍,扫帚疙瘩首指他鼻尖,“我前世要是能找你这样的,我还能投胎成这穷山沟里的捉妖丫头?我早上天当神仙娘娘去了!”
云衍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竟带着一丝真实的……疲惫与沧桑?
“轮回之事,玄妙莫测。并非修为高便可决定一切。有时,恰恰是因为执念太深,牵绊太强,反而会坠入更深的红尘泥沼,只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我脸上细细描摹,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,“……再次遇见。”
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这混蛋……台词功底也太好了!配上这张脸,这语气,简首犯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