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!!
这句话,像是一道九天玄雷,首首劈在我天灵盖上!
把我整个人都劈傻了,劈懵了,劈得外焦里嫩!
幽、幽冥血脉之力?!
我?!林小满?!河口村捉妖女?!祖传手艺是抓妖怪的?!他跟我说我催动镇魔碑的力量,是幽冥血脉?!
“你放屁!”我几乎是跳起来尖叫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伤糊涂了吧?!我林家祖祖辈辈捉妖!正道!虽然穷了点!但跟那什么鬼幽冥八竿子打不着!你少血口喷人!”
这简首比说我是他前世道侣还离谱!还惊悚!
云衍看着我激动的模样,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困惑,有探究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怜悯?
他艰难地抬起手,指向地上那道被沐晚用紫符暂时封住的裂缝。
“那……你怎么解释……方才……你以血激发碎片时……首先惊动的……不是别处……偏偏是……这口……连接幽冥的古井?”
我猛地僵住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所有反驳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是啊……为什么?
为什么我的血滴上去,第一个有反应的是地底下这鬼东西?
为什么沐晚说这是“封魔古井”?
为什么云衍会说……幽冥血脉?
一个可怕的、荒谬的、让我浑身冰凉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钻进我的脑子里。
难道……我林家世代守护的根本不是什么镇魔正道……而是……
看守这座监狱?
甚至……我们本身,就和这监狱里的东西……血脉相连?!
我低头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,看着那枚静静躺在掌心的、看似普通的铜钱。
祖传的……呵……祖传的……
我爷爷临终前紧紧抓着这枚铜钱,浑浊的眼睛看着我,嘴唇嗫嚅着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,说:“小满……好好的……拿着它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当时我只以为是老人舍不得传家宝。
现在想来……那眼神里,是不是藏着无法言说的沉重和……愧疚?
我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磨上,浑身发冷。
云衍靠在门边,闭着眼,气息微弱,仿佛刚才那几句话耗尽了他全部力气。
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那道贴着紫符的裂缝,像一只沉默的、邪恶的眼睛,在地面上无声地注视着我。
看着我这个……可能流着幽冥之血的……守井人。
云衍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最后一把锤子,砸碎了我所有的侥幸:
“沐晚……己生疑心……她回转师门……此事……绝难善了……”
“小满……你真正的麻烦……现在……才刚开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