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被云衍间接指导(碾压)了业务能力后,我林小满,河口村首席捉妖女,深感地位受到了严重挑衅。这厮躺着养伤都能远程秀我一脸,这口气不能忍!
我必须在一个他绝对不擅长的领域,找回场子!
经过我严密分析(主要是观察他吃饭时那副矜贵挑剔的德行),我断定——厨艺!这绝对是他的知识盲区!一个前天庭公务员,怎么可能擅长人间烟火?
说干就干!我决定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“河口村首届(也是最后一届)厨神争霸赛”,参赛选手:我,林小满 vs 他,云衍!
当然,我没告诉他这是比赛,只说是为了改善他养伤期间的伙食质量,体现我的人文关怀(主要是想看他出丑)。
我提着一篮子新鲜(且常见)的食材,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土地庙,宣布:“从今天起,你的伙食我包了!保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人间美味!”
云衍正靠在那儿用草梗编小蚱蜢(他最近的新爱好),闻言抬起头,眼神亮了一下,随即又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夫人亲自下厨?会不会……太辛苦?”
“不辛苦!为病人服务!”我大手一挥,开始忙活。今天做的是我的成名绝技——腊肉闷饭!简单,管饱,而且有肉!我看他怎么挑!
淘米,切腊肉,生火……我干得热火朝天,时不时偷瞄云衍。他果然只是安静地看着,嘴角带笑,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。
哼,果然不会!稳了!
饭闷上了,香气渐渐飘出来。我得意地掀开锅盖,准备接受他的惊叹。
然后我就看见云衍不知何时摸出了一小包东西,正慢悠悠地往他自己那碗清水煮的粥里撒。那是一些晒干的、我叫不出名字的花瓣和草叶。
“你干嘛呢?”我警惕地问。
“哦,”他语气轻松,“一点……安神凝气的香草,朋友所赠。放入粥中,风味更佳。”
说着,他把那碗看起来清汤寡水的粥推过来一点:“夫人……要尝尝么?”
我狐疑地凑过去闻了闻。一股极其清淡雅致、难以形容的香气钻入鼻腔,瞬间就把我那霸道油腻的腊肉饭香气给压了下去!而且闻着就让人心神宁静,口水……不是,是灵台清明!
我强忍着尝一口的冲动,嘴硬道:“花里胡哨!吃饭就得实在!看我这个!”
我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腊肉饭,堆得冒尖。
云衍接过,道了声谢,拿起筷子,姿态优雅地尝了一口。
我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。
他细嚼慢咽,然后……点了点头:“嗯,夫人所言极是。果然……实在。”
就这?!没了?!“甚好”呢?“独特”呢?连“不错”都没有!就一句“实在”?!
我感觉自己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我不服气!第二天,我祭出了大招——红烧鱼!我跟村头张大爷磨了半天才买到的肥鲤鱼!
煎鱼,炒糖色,加酱油料酒……我使出浑身解数,弄得庙里烟火缭绕,差点把房顶点着。
终于,一盘色泽红亮(稍微有点黑)、香气扑鼻(略微带焦)的红烧鱼出锅了!
我信心满满地端上去。
云衍看着那盘鱼,沉默了片刻,然后拿起筷子,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鱼肉,放入口中。
我屏息凝神。
他咀嚼了几下,缓缓咽下。然后,他抬起头,看着我,非常诚恳地说:“夫人……下次杀鱼时……可否记得……将苦胆取出?”
我:“!!!”
淦!光顾着显摆厨艺,忘了刮鳞去内脏了!!!
我的脸瞬间红透,恨不得把鱼盘子扣自己脸上!
云衍看着我窘迫的样子,眼底闪过笑意,却体贴地没有继续打击我。他只是拿起旁边他自己煮的那壶看起来像白开水的东西,给我倒了一杯。
“夫人……喝口茶,顺顺气。”
我正需要降温,接过来咕咚灌了一大口!
然后……我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是茶?!入口清冽甘甜,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瞬间通达西肢百骸,刚才的燥热尴尬一扫而空,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!这比王婆子家珍藏的所谓雨前龙井好喝一万倍!
“这……这什么茶?”我盯着杯子里清澈的液体,傻傻地问。
“没什么,”云衍云淡风轻,“就是后山随便采的几片叶子,胡乱泡的。”
随便采的叶子?!后山那几棵歪脖子树能长出这仙品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