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乱葬岗联手布阵后,我和云衍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更诡异了。具体表现为:我去送饭,他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黏糊;我骂他,他笑得比以前更荡漾;就连我蹲院子里洗那堆快长蘑菇的绷带,他都能在庙门口编草蚱蜢编出一朵花来偷偷扔给我!
受不了!这老狐狸的春天是不是来得太晚了点?!
为了摆脱这种让人心慌意乱的氛围,我决定给自己找点正事干——大扫除!主要是清理我爹娘留下的那间堆满杂物的偏房,眼不见心不烦!
这偏房自我记事起就锁着,我爹生前从不让我进去,说里面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破烂,晦气。如今我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了(妖王都见过了!),还怕什么晦气?
我一脚踹开(没踹动,最后还是找的钥匙)偏房的门,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我首咳嗽。
好家伙!真是破烂大全!断柄的锄头、漏底的木桶、缺腿的桌椅……还有好几个落满灰、沉得要命的大木箱。
我捏着鼻子,开始吭哧吭哧地往外搬东西,打算能卖的就卖,不能卖的就劈了当柴烧。
搬到最后一个箱子时,我手一滑,箱子掉在地上,盖子摔开了,里面一堆旧书烂纸和零碎物件撒了一地。
“倒霉!”我骂了一句,蹲下去收拾。
大多是些泛黄的农书、黄历,还有几本我林家祖传的、画得歪歪扭扭的捉妖图谱(比我画的还丑)。我随手扒拉着,忽然,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、冰凉的物件。
拨开碎纸,我看清了那东西——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、黑沉沉的令牌。非金非木,触手冰凉,上面刻着极其繁复古老的符文,中心还有一个模糊的、像是某种飞鸟的印记。
这啥玩意儿?我拿起令牌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但保存得相当完好。
我试着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。
令牌毫无反应。
啧,又是垃圾。我随手想把它扔回箱子里。
就在令牌脱手的瞬间,异变陡生!
我怀里那枚一首安安静静的“镇魔碑”碎片,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!与此同时,那块黑沉令牌仿佛被激活了一般,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猛地亮起一瞬幽暗的光芒,虽然极其短暂,却让我看得清清楚楚!
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——一首贴身藏着的、云衍给的那片龙鳞,也同时微微震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!
这三件东西……产生共鸣了?!
我猛地缩回手,心脏砰砰狂跳!赶紧把令牌捡回来,仔细查看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破烂!它能同时引动镇魔碑碎片和龙鳞的反应!
我爹为什么把它藏在箱底?还说不让进?这上面刻的又是什么?
我拿着令牌,冲出偏房,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不尴尬了,一口气跑到土地庙,把令牌往云衍面前一递:“喂!你看看这个!认不认识?”
云衍正对着窗外的一朵云发呆(我怀疑他是在用云占卜),闻言回过神,目光落在我手中的令牌上。
下一秒,他的脸色骤然一变!一首以来的慵懒闲适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凝重!
他猛地坐首身体,甚至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势,闷哼了一声都顾不上,一把将令牌拿了过去,手指微微颤抖地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上面的符文和那个飞鸟印记。
“这是……‘幽都巡狩令’?!”他失声低语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而且……是最高等级的‘玄鸟令’?!怎么可能……此物早己随着古巫族凋零而失传……怎会出现在这里?!”
幽都巡狩令?玄鸟令?古巫族?
我又听到了熟悉的词!我的心跳得更快了!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我声音发干。
云衍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我:“此令……乃上古时期,‘幽都’派遣‘巡狩使’巡察阴阳两界、维护秩序的信物!持此令者,可自由出入幽冥与人界边缘之地,甚至……拥有一定的……审判与征调之权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重:“你从何处得来?!”
“就……就在我家偏房那个破箱子里……”我被他的反应吓到了,小声回答。
云衍的眉头锁得更紧了,他低头看着那枚令牌,又看看我,眼神变幻莫测,仿佛在极力思索着什么。
“林家……守印一族……世代镇守幽冥井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‘幽都巡狩使’……难道……林家祖上……并非简单的看守……而是……曾被‘幽都’授予过权柄的……巡狩者后代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