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微弱的气息,混杂在乡村的空气里,如同一条无声流淌的河。
我下意识地握住钥匙碎片,不再刻意去引导,只是放松心神,让自己沉浸在这片“烟火气”中。
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钥匙碎片微微发烫,那丝一首不听话的巡狩之力,竟然自己缓缓流动起来,如同好奇的小鱼,在我体内游弋,甚至……尝试着轻轻触碰、吸纳那些漂浮的微弱气息?
虽然依旧微弱,但它变得……听话了不少?仿佛找到了某种节奏。
我惊讶地看向云衍。
他嘴角噙着笑,微微颔首,传音道:「看来……夫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‘道’。」
原来……是这样?
接下来的日子,我的修炼画风突变。
我不再蹲在院子里瞪树叶,而是整天在村里“瞎逛”,美其名曰“体察民情”。
看到张屠户剁骨头,我就感受那股子“利落”劲儿,尝试引导力量变得锋锐。 看到刘大嫂绣花,我就感受那份“细腻”,尝试让力量控制更精微。 看到小孩儿撒欢跑,我就感受那股“活泼”,尝试让力量运转更流畅。
甚至看到两只狗打架,我都蹲旁边感受了半天“斗志”……
村民们由一开始的疑惑,到后来的习以为常,甚至开始主动跟我“汇报”今天有啥“气”可感。
“小满仙姑,今儿俺家母鸡下了个双黄蛋!喜庆不?快来感一感!” “小满,俺刚跟老婆子吵赢了!那股痛快劲!够不够你练功?” “小满姐姐,俺尿炕了被娘骂,委屈得很,你要不要?”
我:“……” 倒也不必如此热情!
云衍跟在我身边,看着我和村民们鸡同鸭讲、其乐融融(?)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就没消失过。
影煞对此表示极度鄙视:“喵!不务正业!修行修成了街溜子!”
但效果是显著的!我对巡狩之力的掌控,以一种我自己都惊讶的速度提升着!虽然还不能飞天遁地,但至少能让钥匙碎片稳定发光,能稍微引导一丝气息托起茶碗,甚至……偶尔能模糊地感知到村民第二天的运势(比如王婆子第二天会摔跤,果然摔了)!
这天,我又在“体察民情”,路过孙老汉家时,忽然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、但异常熟悉的冰冷波动——是残留的影魅气息!虽然极其稀薄,几乎消散,但绝对没错!
它们果然贼心不死!还在暗中窥伺!
我心中一凛,表面不动声色,继续往前走,暗中却将那股波动牢牢记住。
晚上回到土地庙,我立刻把发现告诉了云衍。
云衍神色凝重起来:“看来……夜魇虽败,但其残留的势力仍在活动。它们在试探,也在寻找机会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我有些着急。
云衍沉吟片刻,看向我:“或许……可以借此机会,给它们设个局。”
“设局?”
“嗯。”云衍眸光微闪,“它们既对你感兴趣……那便以你为饵,引蛇出洞。”
我:“!!!” 让我当饵?!
虽然有点怵,但一想到能主动反击,我又兴奋起来:“怎么引?”
云衍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:“明日……需得委屈夫人……演一场戏了。”
第二天,河口村传开了一个消息:林小满仙姑因为修行过于刻苦,不小心走火入魔,灵力紊乱,卧床不起了!
王婆子等人忧心忡忡地来看望,只见我躺在铺盖上,脸色“苍白”(用锅底灰抹的),气息“微弱”(憋气憋的),时不时还“抽搐”两下(影煞在被子底下挠我脚心)。
云衍在一旁“愁眉不展”,唉声叹气:“唉……都怪我心急,督促过甚……”
村民们信以为真,送来了更多鸡蛋和补药,唉声叹气地走了。
夜幕降临。
我继续躺在床上“装死”,云衍和影煞隐匿了气息,藏在暗处。
土地庙里静悄悄的,只有油灯噼啪作响。
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心里默念:快来啊快来啊……
子时左右,庙里的温度忽然毫无征兆地降了几分。
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来了!
我屏住呼吸,感觉到一股冰冷的、带着恶意的感知,如同毒蛇般,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,在我身上来回扫视。
我努力维持着“奄奄一息”的状态,心跳如擂鼓。
那感知停留了片刻,似乎确认了我真的“不行了”。
然后,墙角的一片阴影,开始不自然地蠕动、拉长……缓缓地、朝着床铺蔓延而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