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庙前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口朴实的大缸此刻在众人眼中,己然成了比洪荒凶兽更令人胆寒的存在。缸内情酿光华流转,混沌元胎若隐若现,散发出的气息既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9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又危险。刚才那冲天而起的“混沌情煞”光柱,不仅轰退了噬魂宗的老魔,更是彻底浇灭了剩余袭击者心中的贪婪之火。
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,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紧接着,也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,还站着的几个袭击者如同惊弓之鸟,连滚带爬、屁滚尿流地转身就逃,连地上同伴的尸体和散落的法器都顾不上了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的林地里。
危机……暂时解除?
我们几人面面相觑,都有点不敢相信。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,转眼间敌人就跑光了?
“喵……这就……跑了?”影煞保持着龇牙咧嘴的威慑姿势,有点懵,“刚才那一下这么唬人吗?”
赤璃收回长鞭,喘着粗气,走到缸边,好奇地想往里瞅:“刚才那道光柱是什么玩意儿?感觉……怪带劲的!”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戳一戳那混沌元胎。
“别动!”我和云衍异口同声地喊道。
云衍是出于谨慎,我则是……本能。
就在赤璃手指即将碰到液面的瞬间,那缸中情酿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,“咕嘟”冒起一个泡泡,“啪”地一下炸开,溅起几滴晶莹的液体,精准地打在赤璃的手背上。
“哎哟!”赤璃猛地缩回手,甩着手哇哇大叫,“烫!不对……酸!也不对……嘶……怎么又麻又辣还有点甜?!这什么怪味儿!”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都通过手背尝到了味道,表情扭曲得如同生嚼了十斤酸柠檬拌辣椒。
我:“……” 呃,这元胎泡进情酿里,难道还升级成自动防御口味了?
云衍无奈地看了一眼跳脚的赤璃,转而神色凝重地看向我,又看看缸:“情酿与混沌元胎之力竟能融合……此事闻所未闻。小满,你可能控制?”
我挠了挠头,一脸心虚:“这个……刚才情况紧急,我就想着让它帮帮忙……具体怎么控制的,呃,大概可能也许……全凭感觉?” 我能说我只是把元胎当板砖一样摁进去了吗?
云衍闻言,眼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努力压下某种教导主任般的无奈,沉声道:“此物融合后力量更为诡异莫测,福祸难料。在你完全掌握之前,绝不可再轻易动用,以免反噬己身。”
“哦哦,明白明白!”我忙不迭点头,乖巧得像只鹌鹑。心里却嘀咕:刚才要不是我急中生智(瞎猫碰上死耗子),咱们现在可能都成筛子了……
白辰小脸还白着,凑过来小声道:“姐姐,刚才好厉害……但是,缸里的味道好像变得……更复杂了。”他皱了皱小鼻子,似乎闻到了什么难以形容的复合型气味。
我下意识也嗅了嗅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型气味正从缸里幽幽散发出来。像是陈醋的酸醇,又混合了莲花的清冷,还夹杂着一丝混沌元胎自带的、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息,最后还微妙地融合了刚才被放大的那些敌人的贪嗔痴怨念……形成了一种……呃,非常提神醒脑,闻一次就终身难忘的独特风味。
我嘴角抽了抽,给这缸新配方下了定义:“这莫非就是……传说中的‘人生百味·混沌加强版’?” 以后说不定还能开发个敌人口味偏好攻击?喜欢甜的就溅他糖醋汁,喜欢辣的就喷他麻辣油?好像有哪里不对……
云衍显然也闻到了这股诡异莫测的味道,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决定忽略这个 (嗅觉攻击),转身开始检查阵法的损坏情况,只是背影看起来格外心累。
土地庙暂时恢复了平静,但谁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间歇。
接下来的两日,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。那些窥探的视线似乎彻底消失了,连林中的鸟叫都恢复了往常。
但我们不敢有丝毫松懈。云衍加紧修复并升级阵法,这次融入了更多防御神识探测和隔绝气息的符文。赤璃和影煞的巡逻愈发频繁。
而我,则开始了与“升级版”醋缸的艰难磨合。
我盘腿坐在缸边,表情严肃,如临大敌。
“元胎兄?混沌大佬?能给点面子不?就一丝丝,一丝丝力量就好……”我对着缸小声嘀咕,试图用心灯感应,再次引导出一丝那日的混沌情煞之力。
缸内情酿波澜不惊,元胎安静沉底,毫无反应。
我不死心,换了个思路,开始对着缸倾诉:“你看啊,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不是,一个缸里的战友了!外面好多坏人想抢你,还想把我们都干掉!你得支棱起来啊!”
缸:……(安静)
“要不……我给你唱个小曲儿?”我清了清嗓子,尝试发出两个音调,结果跑调跑到姥姥家,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