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是?”
“我的闪回,和它的激活。”陈默盯着尸体,“每次我碰他们,它就动。不只是看见过去——它在反应。”
陆昭停下动作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的记忆闪回,会刺激结晶生长?”
“或者反过来。”陈默闭眼,“它在影响我。”
他想起七岁那年,脑后插着青铜针,护士说他烧了三天三夜。醒来后,再没做过梦。但从那以后,只要碰尸体,就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现在,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,代价也越来越重。
掌心的“囚”字隐隐作痛,像被烙铁轻压。他握拳,指甲掐进纹路,疼痛反而让他清醒。
陆昭启动电磁扫描仪,试图捕捉结晶的微弱信号。仪器刚开启,便发出刺耳警报。他调低功率,重新校准,却发现干扰源来自陈默的腕表。
“你的设备在发射同频波段。”陆昭调整接收频率,避开干扰区间,“试试这个。”
陈默摘下腕表,放在台面。扫描仪终于稳定,捕捉到一段微弱共振:4.7赫兹,持续波动,与尸体结晶的生长节奏完全同步。
“它在‘听’。”陆昭盯着波形图,“不是被动残留,是主动响应。这些结晶——它们在等待某种信号。”
陈默没动。他想起墓坑深处,风从地底吹出,带着金属腥气。那扇半塌的墓门后,仿佛有什么在呼吸。
“你们不是死于内讧。”他低声说,“也不是毒气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唤醒。”陈默抬眼,“有人用那面镜子,把它们唤醒了。”
陆昭沉默片刻,取出五具尸体的接触顺序图。根据指甲残留物和肢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6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AF"></i>置,推演出争抢链条:第一人徒手触镜,结晶最多;最后一人戴手套,仅手部轻微感染。
“首接接触者,死亡最快。”陆昭指向投影,“但最靠近墓室入口的这具——他没碰镜子,却结晶最深。为什么?”
陈默盯着那具尸体。右手掌心残留半截青铜链,断口参差。他想起记忆画面里,那人扑上去抢镜框,指节发白。
“他不是第一个碰的。”陈默说,“但他抢得最狠。”
“情绪?”陆昭皱眉。
“执念。”陈默指尖轻触自己掌心的“囚”字,“它要的不是接触,是欲望。越想得到,越被侵蚀。”
实验室灯光忽闪一下。通风口嗡鸣加剧,离心机滤芯中,青铜粉尘突然增厚,结晶形态发生细微扭曲。
陆昭快步走到设备前,调出实时监控。数据显示,粉尘正在吸收空气中的微量水分,缓慢增生。
“它在复制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需要活体,只需要环境匹配。”
陈默站在镜前,再次抬头。镜面映出他的脸,瞳孔深处,青铜色光泽一闪而过。
他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那道“囚”字纹路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