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那滴血，掌心锈斑突然抽搐。他没说话，将日志塞进防水袋。

陆昭检查柜台背面，发现一处隐蔽凹槽，内部残留微量粉末。他取样封装，标签写“未知金属氧化物”。随后，他将防静电环贴在监控线路接口处，释放一段伪造的系统自检信号，掩盖入侵痕迹。

离开前，陈默最后扫视店内。他的目光停在墙角一处裂缝，裂缝边缘泛着青绿锈迹，与疗养院铁门渗出的液体颜色一致。他走近，伸手触碰，锈斑发烫，吊坠微震。

他收回手，没再看第二眼。

回到B3实验室，陆昭将血样放入离心机，设定低温萃取程序。陈默将日志放入铅盒，锁进低温柜最底层。他关柜门时，指纹锁发出轻微卡顿声，延迟半秒才闭合。

陆昭站在终端前，调出基站信号回溯图。他放大边缘盲区数据流，发现一段异常波形，持续时间不足0.3秒，结构类似摩尔斯码，但不符合任何己知编码规则。他截取片段，标记为“未识别协议”。

陈默站在他身后，看着屏幕。他的左臂锈斑己蔓延至肘部内侧，皮肤表面出现细密裂纹，像釉面开片。他将吊坠握在手中，试图压制那种皮下蠕动的异感。

“周晚的护工证照片背景里有扇铁门。”陈默说，“门缝在渗液体。”

陆昭点头，“颜色和这里的锈迹一样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。他走向洗手池，打开冷水，将左手浸入。水流冲刷锈斑，金属光泽在水下微微闪动。他抬头看镜中自己，瞳孔深处有一瞬泛出青铜色。

陆昭关闭终端，将伪造搜查令投入碎纸机。纸屑落入密封箱，他盖上盖子，贴上法医室标签。

陈默关水，甩干手，袖口滑落，锈斑暴露在灯光下。他卷上衣袖，从工具包取出一把手术刀，刀尖轻轻划过锈斑边缘。皮肤未破，但金属质感明显增强，刀刃留下一道白痕。

陆昭走过来，递上一支采样管。

陈默将刀尖刮下的粉末装入管中，标签写“皮下异物A-1”。他将管子放入冷藏格，关上抽屉。

整个过程没有对话。

凌晨三点十八分，离心机停止运转。陆昭取出萃取物，滴入试剂，显色反应呈现钴蓝。他调出光谱图，与李西店铺结晶样本比对，匹配度98.7%。

“不是残留。”陆昭说，“是同一来源。”

陈默站在低温柜前，手指贴在柜门表面。锈斑再次发烫，吊坠震动。他闭眼，错帧记忆仍未触发，但耳边响起极短的蜂鸣，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
陆昭将光谱图存入加密分区，顺手将针灸穴位图摊开，用铅笔在“天池穴”旁写下：“血样同源，锈迹活性增强，建议隔离观察。”

陈默转身，走向出口。

陆昭抬头，“去哪？”

陈默停在门边，手握门把，“再看一眼那扇门。”

陆昭没问哪扇门。他摘下护目镜，放回支架，起身跟上。

车驶出地下车库，陈默的腕表指针突然跳动，频率升至4.8赫兹。他低头，掌心锈斑渗出一丝青绿色液体，滴落在战术裤上，腐蚀出一个小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