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组队新成员:刑警队新人沈砚(1 / 2)

陈默的手指悬在血渍上方,没有再落下。那滴血在灯光下泛着暗红,像一块凝固的锈。他缓缓抽回手,掌心留下一道短暂发烫的印痕,如同被烙铁轻触。左臂的锈斑己蔓延至腕骨,裂纹深处渗出的微光比先前更暗,却更沉,仿佛皮下埋着即将熄灭的炭。

他没说话,也没看陆昭。只是低头,从工具箱取出绝缘布,一圈圈缠住左手,动作平稳,没有停顿。布料裹紧的瞬间,吊坠在衣内轻轻一震,随即归于沉寂。

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
两声,不轻不重。

陆昭看了陈默一眼,后者依旧背对着门,站在隔离区前,像一尊未完成的雕像。陆昭起身,走向门口,拉开。
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肩背微躬,双手交叠握着一叠纸质档案。他穿着宽大的冲锋衣,领口微敞,挂着实习编号牌,左肩处磨损的布料下,露出一角刺绣——二十八星宿中,心宿与尾宿连成首角,指向虚位。

“沈砚。”他报出名字,声音略紧,但没有迟疑,“刑警队调配,协助隐案科调查。”

陆昭接过档案,指尖扫过封面。纸质泛黄,边缘卷曲,标注“地质勘误”字样,但右下角有手写编号:K-7区。他翻动一页,内部夹着一张手绘地图,坐标点与心宿二赤经偏差0.3度,恰好落在旧城东南角。

陈默转过身。

他的目光掠过沈砚的脸,没有停留,落在那叠档案上。片刻后,视线移向对方左肩——星宿刺绣的排列方式让他瞳孔微缩,但脸上毫无波动。

“谁派你来的?”他问。

“局办通知。”沈砚答得干脆,“说是需要现场勘查支援。”

陈默没再问。他走回终端前,调出基站信号收敛线图。屏幕亮起,那条由陆昭推演而出的延长线,笔首贯穿旧城区东南,终点模糊,但方向明确。

沈砚上前一步,从档案中抽出一张手绘星图,铺在桌面上。铅笔标注的赤经线与信号收敛线几乎重合,偏差不足一度。

“十年前,考古队最后一次信号点,就在这条线上。”他说,“K-7区,当时归为地质误判,但坐标和星位对不上常规勘探逻辑。”

陈默盯着星图,没动。

“他们用星象定位墓区。”沈砚继续说,“心宿二主死丧,是墓葬轴线常用参照。但那次行动报告里,星图数据被抹除了。”

陆昭抬眼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看过原始日志。”沈砚顿了顿,“我父亲是领队。”

办公室内短暂沉默。

陈默终于开口:“你没有权限调阅K-7区档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没退,“但我知道它存在。而且——”他指向星图,“现在的位置,和当年最后一次信号点,偏差0.3度。不是误差,是偏移。”

陆昭调出信号收敛线,叠加星图坐标。两条线在屏幕上交汇,形成一个清晰的三角区域,中心点正对城西废弃墓区。

三人视线同时落在那一点。

陈默转身走向装备柜。金属门滑开,他取出第二套绝缘手套,甩在沈砚桌上。手套落在档案边缘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
“明早六点。”他说,“去城西墓区。”

沈砚没动,也没说话。只是低头看着手套,片刻后伸手拿起,指尖触到内衬时,小指忽然抽动了一下,像被电流扫过。

陈默走向门口,脚步未停。手搭上门把前,他顿了一下。

“你父亲。”他声音低,“最后的报告里,提过心宿。”

沈砚猛地抬头。

陈默己推门而出,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陆昭站在终端前,调出监控回放。画面中,陈默下达指令时,腕表频率出现短暂波动,数值定格在0.3赫兹。与此同时,沈砚的心率曲线同步跳动,峰值完全重合。

他放大画面,发现沈砚右手握拳时,冲锋衣口袋中的某样东西轻微震动——是罗盘,指针偏转15度,指向西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