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找人。”沈砚开口，“当年考古队不止我父亲，还有五名成员。只要有一个活着，就能打开缺口。”

陈默终于抬头：“名单呢？”

“原始编组记录在人事科备份，但需要权限。”沈砚顿了顿，“不过，签收档案的人里，有个名字重复出现了三次——李维，地质组副组长，案发后调去后勤，三年前退休。”

陆昭点头：“可以查他的住址。”

“不。”陈默打断，“他要是真签收过档案，就不会只待在后勤。”

停车场灯光忽闪了一下。陈默抬手看表，频率波动再次出现，数值停在0.3赫兹，与沈砚的罗盘偏转频率错开半秒，像是两段未对齐的信号。

陆昭从车顶取出一个微型装置，贴在档案室门框的传感器后侧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按下了启动键，设定72小时后自动激活。

“如果有人深夜调档，我们会知道。”他说。

沈砚看着陈默：“下一步，去李维家？”

陈默没回答。他重新缠好左手，布料边缘压住渗血的裂口。吊坠在衣内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抬脚走向驾驶座，手搭上门把。

车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，腕表频率骤然升高，数值跳动至0.6赫兹，持续三秒后回落。陈默的手指停在钥匙上，没有转动。

沈砚的罗盘在口袋里剧烈震动，指针偏转至西北，角度与上一次不同。

陆昭盯着仪表盘，低声说：“信号源在移动。”

陈默终于转动钥匙，引擎启动。车内灯光亮起，照出他左耳的陨石耳钉，表面有一道新裂痕，像是被某种高频震动击穿。

车驶出停车场，轮胎碾过减速带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沈砚从档案袋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边缘卷曲，背面写着“K-7地质组合影”。他指着后排一个模糊的身影：“这是李维。但这个人——”他指尖移向角落，“他不在编组名单里。”

照片上，那人站在石碑旁，穿着中山装，胸前口袋插着一支青铜色钢笔。他的脸被阴影遮住，但右手正指向天空，手势像是在比划星位。

陈默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陆昭接过照片，翻到背面。在字迹下方，有一行极小的刻痕，像是用刀尖划出的符号——与古镜背面的纹路相似，但多出一个闭合环。

车行至路口，红灯亮起。

陈默松开刹车的瞬间，腕表再次波动，数值跳至0.9赫兹。他左手猛地抽搐，绝缘布裂开一道口子，锈斑边缘渗出一滴暗红液体，落在座椅上，迅速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