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,陆昭走出,轻轻带上门。陈默站在原地,没问结果。沈砚盯着他,眼神急切。
陆昭点头。
车内,陆昭将针灸图展开,快速写下几行字:杯底符文与古镜背面同源,热激活后短暂发光;李维提及“不该碰那面墙”;确认存在未封闭通道。
沈砚猛地抬头:“他还活着?我爸可能还活着?”
“他说通道没封死。”陆昭收起图纸,“但他否认知道详情。”
陈默发动车辆,引擎低吼。左手布条再次渗出血迹,他未包扎,只是将手收回袖中。
“他撒谎。”陈默说,“杯底的符号不是装饰。那是控制标记,和古镜上的属于同一系统。”
“他还在用那个杯子。”陆昭补充,“日常使用,说明他己经适应,甚至依赖。”
沈砚攥紧照片,“我们必须回去,逼他开口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盯着前方,“他会自己说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陈默说,“他以为那面墙死了,但它在动。他每天用那个杯子,就是在确认它还在回应。”
车行至巷口,陈默忽然踩下刹车。
后视镜里,李维站在门口,手里仍握着那只茶杯。他没有追出来,只是望着他们的车,嘴唇微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下一秒,他抬手,将杯中残水泼向地面。
水渍在青石板上蔓延,形成一道扭曲的痕迹,形状接近闭合环。
陆昭回头,瞳孔一缩。
“那个符号。”他说,“和照片背面刻痕一样。”
陈默没再启动引擎。他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
脚步刚落,腕表频率跳动,数值升至0.6赫兹,持续两秒后回落。他左手抽搐,布条裂开,锈斑深处渗出一滴暗红,滴落在石板上,与水渍交汇。
李维看见了。
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,手中的杯子脱手坠地,碎成三片。碎片中,底部符文清晰可见——一道闭合环,环绕心宿二星位。
陈默一步步走近。
李维后退,撞上门框,声音发颤:“你们……不该来找我。”
“通道通向哪里?”陈默问。
“地下……”李维嘴唇哆嗦,“通到老墓区……但那里己经醒了。”
“什么醒了?”
“墙后的门。”李维抬手指向西北方,“它在等……等‘祭血种’回去。”
陈默停下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来问的人。”李维低声说,“三个月前,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来过,用青铜笔在墙上画了符号。他说,重启仪式需要七具‘承器之体’。”
沈砚猛地抬头:“中山装?青铜笔?”
李维没回答。他的视线越过陈默,落在沈砚肩上——冲锋衣磨损处,二十八星宿刺绣一角露出,心宿二与另外两星构成首角三角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李维喃喃,“他也是‘承器’之一。”
陈默转身,看向沈砚。
沈砚的手伸向口袋,罗盘指针剧烈偏转,指向西北。
李维靠在门框上,声音几近耳语:“你们现在知道的,己经比他们死的时候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