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抬手,抹过自己左耳耳钉。陨石碎片表面,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,内部有微光流动。
陆昭蹲下,拾起罗盘,用防静电环检测其表面电荷。数值飙升,远超正常范围。“这东西不是金属做的。”他说,“是活体结晶的衍生物。你父亲没造它,他只是……把它从地里挖了出来。”
沈砚踉跄后退一步,撞上石碑。血珠从星图上弹起,悬浮在半空,缓缓旋转。石碑内部齿轮声再次响起,七凹槽中,原本熄灭的三处突然泛起暗红,像被某种力量重新唤醒。
“有人在回应。”陆昭盯着凹槽,“不是机器,是生物信号。这地方……在等七个人。”
陈默抬手按住左臂锈斑,金属光泽正沿着血管蔓延。他看向竖井方向,腕表频率升至0.9赫兹,吊坠紧贴胸口,震动频率与石碑共鸣同步。
“我们不能回去。”他说,“原路己经被活体结晶封锁,温度、湿度、磁场都在变化。那不是通道,是消化道。”
陆昭点头:“竖井是唯一低频共振通道。磁场源在下方,离心机数据反推,深度至少八十米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沈砚,“它在等你。”
沈砚低头,看见自己指尖渗出的血正缓缓凝聚,再次形成一颗悬浮血珠。他咬破舌尖,强迫自己清醒,将血滴入罗盘背面的凹槽。
血珠嵌入瞬间,罗盘发出低频嗡鸣。竖井深处传来回应,像是某种结构正在解锁。
陆昭迅速将针灸图背面的记录折好,塞进白大褂内袋。他取出采样管,刮取石碑表面残留的黏液,动作熟练而冷静。陈默靠在石碑旁,左手紧握胸前吊坠,试图压制体内蔓延的金属化反应。
“你还能走?”陆昭问。
陈默点头,但没动。他盯着壁画上的星宿排列,忽然发现那些符号的刻痕深处,有极细微的血丝渗出,像是岩壁本身在流血。他抬起手,锈斑渗血,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颗星。
记忆再度闪现——
死前72小时:古装人群围绕古镜跪拜,中央持镜者缓缓转身。袍角翻飞间,露出一角徽记——环形锁链缠绕天平,下方刻着“隐案科”三字,字体与现代警徽不同,却结构一致。
画面中断。
陈默猛地抽手,掌心撕裂,血流不止。他盯着那颗星,呼吸沉重。
“怎么了?”陆昭察觉异常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陈默声音极低,“他们不是古人。他们是……我们。”
陆昭没追问。他看向沈砚:“你准备好了?”
沈砚没回答。他站在竖井边缘,罗盘握在手中,指针纹丝不动。星图上的血珠缓缓上升,悬浮在井口上方,像一颗微型星辰。
他抬起手,将罗盘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血珠突然下坠,没入井口黑暗。
井底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某种门闩被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