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突然开口:“罗盘刚才动了。”
两人看向他。
“不是血漩。”沈砚低头看罗盘,“是方位。指针自己转了,指向东南。”
“东南?”陆昭皱眉。
“老城区。”沈砚说,“那边有座废弃水文站,三十年前用过,后来封了。”
陈默盯着河面。错帧记忆的残片还在脑中回荡——王五坠河前的眼神,青铜钢笔的剪影,罐子被吸走的瞬间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顾长明。”他说。
陆昭一怔。
“他当年负责‘观魂项目’归档。”陈默声音低沉,“档案残页上有批注:‘W-5己失联,勿追。’字迹像他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王五活着。”陆昭缓缓说。
“所以他监控通讯。”陈默握紧吊坠,“他知道我们会查到拓本,会来找王五。”
沈砚低头看罗盘,指针依旧指向东南。他忽然发现,血漩的旋转频率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规律波动,而是呈现出一种断续的节奏——三短,两长,一停。
“这不是随机的。”他说。
陆昭接过罗盘,黄金护目镜下目光一凝。
“是摩斯码。”他说。
陈默抬头。
“三短,两长,一停。”陆昭低声翻译,“SOS。”
沈砚猛地抬头,“有人在发求救信号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陆昭盯着罗盘,“是残留信号。像是……被记录下来的。”
陈默忽然抬手,将吊坠贴在罗盘表面。
锈斑渗出的蓝液滴落,顺着血漩流入刻度线。罗盘指针剧烈震动,血漩逆旋,摩斯码节奏突变——
三长,三短,三长。
陆昭瞳孔一缩。
“不是SOS。”他说,“是……求救,但内容变了。”
陈默闭眼,头痛如潮水般涌来。错帧记忆碎片再次浮现——
王五在桥上,手里攥着罐子,嘴里在说话。嘴唇开合,声音听不见。但陈默能读出他在说什么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记忆中断。
他睁开眼,发现沈砚正盯着他。
“队长。”沈砚声音发紧,“你刚才……说了什么?”
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说‘他们来了’。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蓝液正从指尖渗出,滴在罗盘上,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陆昭将罗盘收起,装入证物箱。他看向陈默,“你不能再用了。每次触发记忆,身体都在崩溃。”
“还撑得住。”陈默说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河岸的碎石,扔进水中。涟漪扩散,倒影晃动。就在水面恢复平静的瞬间,他看见水底有光——微弱的蓝光,从罐子密封处透出,一闪即逝。
陆昭也看到了。
“罐子里有东西在动。”他说。
沈砚后退半步,“它……是不是还在记录?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将吊坠按在胸前,锈斑与碎片共振,发出低频震动。罐子表面的符文微微发烫。
他忽然想起错帧记忆中的细节——王五藏罐子时,嘴里在念什么。
不是求救。
是警告。
他抬眼看向桥头,那里空无一人。但风穿过桥洞时,发出一种奇异的嗡鸣,像是某种频率的共振。
陆昭打开证物箱,准备将罐子放入恒温层。就在他伸手的瞬间,罐子突然震动,符文亮起一道幽光。
陈默抬手,一把按住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