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突然拍下回放键：“等等！王五最后一次进入疗养院的时间是前天21:17，但他的手机在21:30重新上线，基站信号来自城东数据中心。这不可能——那地方离疗养院至少二十公里。”

他调出城市基站拓扑图，将王五的移动轨迹标红。所有路径都指向疗养院外围，但从没有一次真正进入。信号消失的13分钟里，定位静止，像是被固定在一个点上。

“他在等什么？”沈砚喃喃。

陆昭将星轨图与城市地理叠加，逆向旋转七处符文坐标。图形终点落在疗养院主楼西北角，恰好与二十八星宿中的“室火猪”方位重合。

“不是随机的。”他说，“他在完成某种序列。”

沈砚低头摆弄父亲留下的罗盘。铜针原本指向北方，但在接入耳机信号后，开始缓慢偏移。当星轨图完全对准时，指针猛然一颤，短暂指向陈默所在位置，随即剧烈震颤，最终停在疗养院方向。

“它认得路。”沈砚低声说。

陈默站起身，动作迟缓。他走到墙边的地图前，手指划过从警局到疗养院的路线。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吊坠自动弹开，撞在墙上发出高频警报。他扶住桌沿，指节发白，蓝液从锁骨下渗出，在衣料上腐蚀出细小孔洞。

陆昭立即取来便携式抑制器，将防静电环改装后夹在他衣领内侧。蓝液扩散速度减缓，但吊坠仍持续发烫。

“不能再用能力。”陆昭说，“至少在找到源头前。”

沈砚将罗盘收进冲锋衣口袋，顺手拿起搪瓷缸。缸底刻着一行小字，他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用袖子擦了擦，放进背包。

程雪的消息再次弹出：“通讯频道己降级为监听模式，顾长明签发暂停外勤令。冷链车申请通过，理由：法医样本运输，目的地：市郊殡仪馆中转站。”

陆昭点头：“足够了。”

他将电解槽的备用电源装入防磁箱，顺手在白大褂内袋写下一行字：“第七=容器？”随即撕碎，纸片被通风口的气流卷走，消失在管道深处。

三人走向车库。陈默走在最后，脚步沉重。经过法医室外走廊时，他停下，从耳钉上抹下一滴血，轻轻按在证物箱的罐壁上。

“?”符号微闪，蓝光在密封缝中掠过一瞬。

耳机里的杂音戛然而止。

沈砚摸了摸耳机，抬头看向陈默，嘴唇微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陆昭启动冷链车，车载系统屏幕亮起，程雪的远程接入标志一闪而没。沈砚将罗盘放在仪表盘上，指针稳定指向西北。

陈默坐在后座，吊坠贴在掌心，锈斑与皮肤下的蓝纹同步脉动。他闭上眼，没有再看任何人。

车门关闭的瞬间，罗盘指针突然偏转，首指陈默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