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地面，一道金属细线横贯走廊，离地十厘米，几乎不可见。他蹲下，耳钉在黑暗中泛出微光，照出线体表面刻有极细符文。他伸手探向线后墙面，指尖触到一处凹陷——微型按钮，己被按下。

“陷阱己触发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不止一条。”

陆昭迅速将探测器贴地扫描，红外模式显示天花板多处格栅内有金属构件蓄力，压力感应区覆盖整条通道。他取出离心机残件，接驳至探测器输出端，尝试干扰信号。

沈砚靠墙站立，左臂僵硬。他抬手，试图活动关节，却发现手指己难以弯曲。血从袖口渗出，在地面凝成珠状，未扩散。

陈默闭眼，再次触碰金属碎片。错帧记忆闪现——

同一走廊，自己抬手拨线，天花板格栅爆开，数十根金属刺倾泻而下。陆昭扑倒，后背被刺穿。沈砚拖着他后退，血从左臂涌出，滴落地面，金属刺突然转向，刺向血源。

画面消失。他睁眼，太阳穴剧痛，蓝液从耳后渗出，滴在肩头。他抬手，将碎片塞进沈砚手中。

“别让血落地。”他说，“走中间，别碰任何东西。”

沈砚点头，握紧碎片，血从指缝渗出，滴在金属表面。碎片微闪，符文短暂发光。

陆昭完成干扰接驳，探测器发出短促提示音。信号紊乱，天花板构件未动。三人开始移动。

走到通道中段，沈砚脚步微滞。左臂己完全僵硬，像被金属包裹。他低头，见血珠凝在袖口，形成一层青铜色薄膜。他抬手，试图撕开冲锋衣，却发现皮肤与布料粘连。

陈默回头，见他动作迟缓，立刻上前。沈砚摇头，示意无碍。他抬起右手，将罗盘递出。

陈默接过，罗盘指针指向出口。他迈步，突然停住。

前方地面，第二道金属线横亘，位置更低，几乎贴地。他蹲下，发现线后墙面有微小气流波动——隐藏喷口。

“气体陷阱。”他说，“别呼吸。”

陆昭迅速从白大褂内袋取出电解槽备用电源，拆开外壳，接驳至探测器，形成简易过滤装置。他递给沈砚，示意戴在口鼻处。

三人俯身通过。刚过第二道线，天花板格栅震动，金属刺爆开，却因信号紊乱，刺入角度偏移，全部扎入墙壁。

出口近在眼前。

陈默抬手推门，门未动。锁芯内部有电磁装置仍在运行。陆昭将防静电环接驳至门框接缝，电流反冲，锁芯烧毁，门弹开。

夜风灌入。

沈砚踉跄一步，左臂完全无法活动。他低头，见皮肤己呈青铜色，血珠在表面凝结，形成细密纹路。他抬起右手，想撕开衣袖，却发现手指己无法弯曲。

陈默扶住他，陆昭迅速检查伤口。皮肤表面硬化，血管内有金属微粒流动，顺着血液向心口蔓延。

“血被污染了。”陆昭低声说，“和结晶同源。”

沈砚想说话，声音卡在喉咙。他抬起右手，指向陈默胸前的吊坠。锈斑渗出蓝液，正顺着锁骨向下流动。

陈默抬手，将吊坠按在沈砚伤口上方。蓝液滴落，接触青铜化皮肤的瞬间，纹路微微发亮，随即暗淡。

沈砚的呼吸变得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