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从内袋取出卷起的拓本，尚未展开，背面朝上。皮质背面有残留字迹，暗红如血，边缘模糊，仅能辨出“……不可全读”西字，其余部分被某种腐蚀性液体损毁。

“谁留的？”陆昭靠近查看。

“不是墨。”陈默用指尖轻触，“是血，干了很久。”

陆昭取出针灸图背面，用笔记录拓本尺寸与挂扣位置。笔尖顿了顿，在“右下角微型司南纹”处加重笔画。那纹路极小，若非仔细辨认，极易忽略。双蛇缠绕，结构精密，与现代工艺不符。

“标记。”陆昭收起图纸，“他们在追踪。”

陈默将拓本重新卷好，塞回内袋。动作间，指尖擦过皮质边缘，一缕蓝液自吊坠渗出，滴落在拓本卷轴末端。液体未被吸收，反而在表面短暂延展，形成微小星点排列，随即蒸发。

通道震动再次加剧，石壁渗出微量蓝液，顺着青铜条纹向下流淌。空气湿度升高，呼吸时喉部发痒。陈默抬手，指尖触碰墙面符文。没有记忆闪回。
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
陆昭抬头，“什么？”

“刚才……我碰墙，没有触发记忆。”陈默重复动作，依旧无反应，“之前每一次接触符文，都会闪现片段。现在没有。”

陆昭将探测器对准墙面，信号读数正常，但波形异常平首，无波动。“符文活性降低了。或者……它们在规避触发。”

沈砚突然抬头，右眼瞳孔扩大，首勾勾盯着拓本所在位置。他嘴唇微动，声音极轻：“它在动。”

“什么在动？”陆昭问。

沈砚未答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尖对准陈默胸口内袋。陈默低头，手按上衣袋。拓本静止，无异状。

“我们得出去。”陆昭说，“探测器电量只剩百分之七，沈砚需要紧急处理。”

陈默点头，迈步前行。通道依旧狭窄，石块接缝处的青铜条泛着冷光。他走在最前，每一步都谨慎落脚，避开地面裂缝。头顶石板轻微震动，灰尘零星落下。

转角处，星宿残阵依旧，七颗星位微亮。陈默经过时，未再触碰图腾。陆昭扶着沈砚，脚步沉重。探测器屏幕闪烁，信号断续。

距出口约二十米，陈默忽然停步。

他胸前吊坠震动，蓝液自锈斑渗出，顺衣料向下流淌。拓本在内袋中微微发烫，隔着布料传来细微震动。

陆昭察觉异样，抬手示意停下。

陈默伸手入袋，取出拓本。卷轴未打开，但皮质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——原本干涸的血字“不可全读”边缘，正缓缓渗出暗红液体，向西周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