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近时,设备自动启动。屏幕亮起,无图像,只有一行滚动文字:“你比预计晚了六分三十八秒。”
声音通过颅骨传导,首接进入听觉神经。
“为什么联系我?”陈默问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活着的‘祭血种’。”声音低沉,无情绪波动,“古镜需要血来开启,而你的血,能唤醒它。”
“顾长明封印了它。”陈默说,“你想要它重启。”
“封印只是延迟。”对方回应,“你父亲失败了,顾长明在掩盖,只有你知道真相——它从未真正沉睡。”
陈默未动。腕表显示电磁场异常,但来源不是设备,而是他自身。吊坠紧贴胸口,皮肤下纹路再次蔓延,指尖发麻。
“合作条件。”他说。
“我提供位置、时间、开启方式。”声音停顿一秒,“你提供血,和行动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
“你己经付过了。”对方说,“从你第一次看见死人记忆开始。”
陈默闭眼,错帧记忆再次浮现——不是死亡前72小时,而是更早。孩童时期的自己,躺在石台上,耳边是诵经声,头顶青铜器缓缓下降。血滴入槽,镜面微光闪动。
记忆中断。
他睁眼,设备屏幕文字更新:“你体内的东西,不是病,是钥匙。而我,是唯一能教你使用它的人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一个比你更早被选中的人。”声音渐弱,“明天午夜,龙首原第七星位。带你的血,别带枪。”
屏幕熄灭。设备停止运行,共振线圈冷却。
陈默站在原地,耳钉裂痕扩大,蓝液滴落,在地面形成微弱光点,排列成北斗第七星的坐标。他抬手,将吊坠按入胸口,皮肤下纹路蔓延至肩颈,触感如锁链收紧。
他转身离开气象站,脚步稳定。远处城市灯火未熄,风吹过塌陷的屋顶,发出低鸣。
腕表频率恢复平稳,但表盘边缘的蓝晕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