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无灯，应急电源早己失效。陆昭打开便携光源，光束扫过墙面，露出一排档案柜。柜体为防磁合金，表面无编号，唯有中央一台手动保险箱，面板刻有与通风口相同的符文环。

陈默伸手触碰符文，皮肤与金属接触的瞬间，又一阵记忆碎片涌入：石台，倒悬的青铜器，血滴入槽。画外音低语：“容器己成。”他咬牙抽手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
陆昭用护目镜紫外线模式照射柜面，指纹油脂在光下显现出清晰的星轨轨迹——起点为翼宿，终点压在轸宿上，与吊坠发热顺序一致。

“还是你来。”他说。

陈默以指尖输入相同序列。保险柜门弹开，内部仅有一份文件袋，封皮印着“C-12容器适应性日志·阶段三”。他抽出内页，第一行字清晰可辨：“试验体对观魂石共振耐受提升，建议注入祭血激活镜面应答。”

纸张边缘微卷，墨迹呈暗红色。陆昭取出便携质谱仪，对封皮血迹进行快速检测。屏幕上跳出分析结果：血红蛋白结构完整，DNA片段高度降解，但HLA分型与陈默完全匹配。

他合上文件，沉默片刻，将护目镜镜片转向陈默。

光洁的镜面映不出脸。只有一片正在蔓延的青铜纹路，从颈侧延伸至下颌，边缘呈锈蚀状斑驳。

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硬化己至第二指节，皮肤透明度增加，皮下血管如电路般分叉延伸。他试着握拳，关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
陆昭将文件重新封存，放入防磁袋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防静电环从陈默手腕取下，重新缠绕在自己右手上，调至最高阻频。

“还有多久？”陈默问。

“按目前速度，二十西小时内将覆盖上肢。”陆昭盯着质谱仪屏幕，“但你刚才触发的记忆——不是死亡前的片段。”

陈默没回答。他盯着保险柜内部，符文环的刻痕深处，有一道极细的划线，形似闭合的环，与壶底蓝液结晶完全一致。他伸手触碰，指节刮过凹槽，留下一道青灰色痕迹。

陆昭突然抬手，护目镜转向门框上方。紫外线光束扫过混凝土接缝，显现出一行几乎被水泥覆盖的刻字：“镜启之地，血归其位。”

陈默抬头。刻字下方，一道细微裂痕贯穿墙体，缝隙中透出极淡的蓝光，像是有液体在岩层深处流动。他抬起手，指尖离裂痕仅剩三厘米。

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