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呼吸沉重。陆昭正盯着录像机,屏幕上画面己停在墓室壁画。二十八星宿图完整,每颗星位旁标注着血型代号:A、B、AB、O,以及一个特殊标记——“C”。
“C不是血型。”陆昭说,“是编号。”
陈默从衣袋摸出那半张撕毁的照片,童年自己站在墓室中,手中捧着半块玉琮。他将照片边缘与屏幕上的星宿图比对。缺口位置,与壁画中“C”位完全重合。
“他们不是在考古。”陈默说,“是在找人。”
“找祭血种。”陆昭接话,“而你,是最后一个匹配成功的。”
陈默没动。他低头看胸前吊坠,仍在震颤。他想起神秘人留下的残片,想起野猫的瞳孔,想起通道壁上的星纹。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:他不是偶然卷入,是被设计的。
陆昭拆开录像机后盖,取出数据带本体。带壳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Y-7监仪者存档,仅限C级权限读取。”
“我们能读,是因为残片和锈迹。”陈默说,“信物与血引。”
“也是因为他们想让我们看到。”陆昭声音冷静,“这段影像,不是被藏起来的,是被留下来等人的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最后定格的画面。青铜镜反光中,那件灰衣的衣角微微晃动。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影像中,墓道关闭前,没有任何人回头。
可那个孩子,明明站在摄像机后方。
他是谁在拍?
他缓缓伸手,按在屏幕上。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,吊坠突然剧烈震动,频率与录像机内部残余信号同步。屏幕雪花一闪,画面竟重新加载。
新片段出现。
黑暗墓室,无人。镜头自动运转。时间戳:癸未年十一月七日,14:25。两分钟后。
画面中,青铜镜缓缓转动,镜面泛起波纹。一道人影从镜中走出,背对镜头,穿着深灰连帽衫,左耳戴着陨石碎片耳钉。
陈默呼吸停滞。
那是他。十年后的他。
陆昭猛地抓住他手腕,“这不是记录,是预演。”
陈默没抽手。他盯着画面中的自己走向墓室深处,抬起手,掌心青灰粉末飘落,洒在青铜镜表面。镜面吸收粉末,纹路亮起,星宿图开始旋转。
画面中断。
录像机发出烧焦味,接口冒烟。陆昭迅速拔下缓存模块,屏幕彻底黑屏。
室内陷入寂静。只有吊坠仍在震颤,贴着陈默胸口,频率未停。
陆昭低头检查缓存数据,眉头紧锁。他抬头,声音极轻:“刚才那段,不在原始带里。是……后来加进去的。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摸出青铜残片,与衣袋中的玉琮裂纹再次比对。完全吻合。他想起神秘人说的那句话:“当星图闭合时。”
他现在明白了。
星图不会闭合。星图己经闭合。
他就是那个从镜中走出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