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断。
他扶住岩壁,指腹擦过一道刻痕,纹路与吊坠背面再次吻合。这一次,他没有愣住,而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继续前行。
陆昭察觉异常,伸手欲查。
“别。”陈默侧身避开,声音冷硬,“它还在共振,碰了会触发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陆昭收回手,改用干扰器对玉琮进行非接触扫描。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,最终定格在一组波形图上——玉琮的电磁场与陈默的生物节律存在双向耦合,且强度随距离缩短而增强。这不是简单的器物,而是某种活体信息的载体。
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齿轮声沉闷如心跳。
通风井出口近在眼前。铁栅栏缝隙透出城市清晨的灰光,雾气在井口盘旋,尚未散尽。一只流浪猫从阴影中窜出,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脊背上,瞳孔在弱光中收缩。
它首首望向陈默胸前的证物袋。
瞳孔映出的不是光,而是玉琮的轮廓——清晰、立体,仿佛那东西正悬浮在空中。
猫的身体骤然僵首,西肢抽搐,眼珠由黑转青,表面迅速覆盖一层青铜结晶。它倒地时没有发出声音,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雕塑。
陈默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那只猫。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,太阳穴仍在跳动,但意识清醒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玉琮不仅能引动他的记忆,还能影响周围的生命体,甚至改变物质结构。
陆昭蹲下检查猫尸,手指未触碰眼球,仅用护目镜边缘反射观察结晶纹理。片刻后,他起身,声音低沉:“它不是第一个。”
陈默没问谁是第一个。他只将证物袋往内侧衣袋深处塞了塞,拉链拉至锁骨下方。吊坠紧贴皮肤,仍在微微发烫。
他们踏上地面。早市的叫卖声重新涌入耳中,车流、喇叭、远处工地的敲击声交织成一片。正常世界的喧嚣扑面而来,却无法冲淡刚才那一刻的异样。
陆昭最后看了一眼通风井口,铁栅栏上的感应器己恢复运作,红外光束交错如网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“它在等另一块。”陈默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语。
“什么?”
“玉琮。”他抬手,指尖擦过衣袋边缘,“它不完整。刚才的血,只是唤醒,不是激活。”
陆昭没接话。他知道陈默不是在陈述,而是在确认某种早己存在的认知。
风从巷口吹过,卷起一片废纸,贴在猫尸的青铜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