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抽手,呼吸平稳,但额角己渗出冷汗。他没跌倒,也没后退,而是立刻在操作台上用指尖划出实验室布局——金属台位置、门向、通风口方位。
陆昭调出城市地下管网图,比对布局特征。七分钟后,他圈出一个废弃医学研究所,位于老城区边缘,三十年前曾隶属于文物局下属的“古器生物适配项目”。
“不是民间组织。”陆昭说,“是官方背景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取下吊坠,贴在玉琮裂痕处。陨石纹理与裂痕对齐,发出轻微共鸣。他闭眼,第三次接触。
画面更早。
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荒山脚下。车门打开,他被抱下来,年幼,昏迷。远处有一座半塌的古墓入口,石碑上刻着模糊文字。女性抱着他走向墓道,身后跟着几名穿防护服的人。
她低头看他一眼,说:“祭血种,唯一能承载观魂石的血脉。”
记忆终止。
陈默睁眼,手指在操作台上划出墓道入口的轮廓。陆昭将图像扫描,输入《周礼·考工记》数据库。系统比对后,弹出一段失传章节:“魂器篇”——记载古代“观魂石”铸造与血脉绑定仪式,明确指出“祭血种”需生于辰时,血型为Rh阴性,且脑波频率具备特定谐波特征。
陈默符合全部条件。
他拿起证物袋中的玉琮拓印,递给资料室。林纾正在破译星轨纹路,用龟甲发簪刮擦纸面,复现原始符文。她突然停下,无意识哼唱起一段童谣——音调扭曲,却带着某种仪式性的节奏。
陈默猛地抬头。
那旋律,与他记忆中实验室外传来的吟唱,完全一致。
他走向资料室,站在林纾身后。她没回头,继续刮擦拓印,童谣持续。陈默闭眼,脑中浮现更多画面——不是倒序,而是碎片拼接:古墓、祭坛、青铜框架、二十八星宿纹。
沈砚在隔壁房间回放颅骨传导耳机中的脑波录音。他提取“观魂石”“祭血种”等关键词,匹配十年前考古队日志残片。屏幕上跳出一条记录:“第七次植入失败,宿主死亡。项目转入地下,由‘秦氏基金会’接管。”
他立刻将信息传给程雪。
程雪接入量子硬盘,扫描近十年涉及“青铜结晶”“星轨仪式”的地下交易。资金流向层层追溯,最终锁定“秦氏文物修复基金会”。她调出顾问名单,秦观的名字赫然在列。其公开履历中“考古学导师”一栏为空白,系统显示被多次篡改。
她继续深挖,硬盘突然震颤。终端屏幕泛起青灰色雾气,一行血字缓缓浮现:“07号容器己激活,重启程序启动倒计时”。
程雪手指悬在删除键上,没有按下。
血字开始倒计,从99:59:59开始,精确到秒。
她抬头,看向监控画面中的法医室。陈默正站在终端前,手指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符文。轨迹与周怀瑾的星轨推演手势完全一致。
陆昭站在他身后,护目镜反射出屏幕冷光。他没有阻止,也没有说话,只是将编号07的标本箱重新封存,放入通风管道深处。
陈默停下动作,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感觉到,那道符文刻进了神经,像一道无法擦除的指令。
他的右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