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怎么去？”她问。

“步行。”陈默说，“从地下管网走。”

沈砚点头，将罗盘挂在胸前。指针稳定指向西北。

陆昭站在终端前，右手缠绕的防静电环微微发青，但他没说话，只是将离心机电源彻底切断。

陈默最后看了一眼玉琮。它安静地躺在铅盒中，裂痕处的血丝状纹路不再发光，但吊坠仍在发烫，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
他合上盒盖，说：“出发前，所有人关闭所有电子设备。手机、手表、植入物，全部关掉。”

林纾摘下通讯耳麦，扔进电解槽。液体嘶鸣，冒出白烟。

沈砚拔掉耳机接口，用绝缘胶带封住耳后接口。

陆昭取下腕表，连同防静电环一起放入屏蔽盒。

陈默将吊坠贴回胸口，金属片灼烧皮肤。他走向门口，脚步沉稳。

林纾跟上，发簪在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
沈砚检查罗盘，指针纹丝不动。

陆昭走在最后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抽搐。

他们穿过走廊，进入地下通道。空气干燥，水泥墙上有陈旧的星轨涂鸦，与玉琮符文相似。

陈默停下，伸手触摸墙面。灰尘下，一道刻痕清晰可见——角宿标记。

他顺着刻痕移动手指，七段连线，最终指向通道尽头的一扇铁门。

门上锈迹斑斑，中央刻着一个符号：司南。

陆昭靠近，将护目镜贴近门缝。镜片反射出微弱光斑，映出地底深处的轮廓——环形结构，中央有青铜框架，西周分布二十八个凹槽。

“星宿位。”林纾低声说，“全对上了。”

沈砚掏出罗盘，指针疯狂旋转，最终停在“房宿”位置。

陈默从证物袋取出玉琮，裂痕对准门缝。吊坠发烫，耳钉震颤，但没有共鸣。

“它在等。”他说，“等完整的钥匙。”

林纾摸出占卜骰子，骰面仍是“亢金龙”。她将骰子按在门缝，低声哼唱童谣的下一个音节。

铁门内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
像是锁芯松动。

陈默抬起手，准备推门。

陆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
“你的瞳孔。”他说，“有星轨在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