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指甲挑开缝线。

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碎片掉落，表面刻着半个楔形文，与玉琮底部残缺处完全吻合。

他抬头，看向秦观。

秦观站在高台，青铜钢笔从胸前口袋滑落，坠入血池。他抬起空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迎接某种降临。

“你以为你在阻止仪式？”他说，“你只是在完成它。”

陈默握紧青铜碎片，指尖渗血。他看向陆昭，陆昭正用头撞击石柱，试图再次激发离心机残片。血从额角流下，混合着金属碎屑滴入地脉节点。

他低头，将碎片按向玉琮缺口。

接触瞬间，观魂石在颅内剧烈震动，错帧记忆闪现——不是死者，不是未来，而是童年自己站在祭坛上，手中捧着完整的玉琮，镜面裂开，星图倾泻，无数人跪伏在地，口中吟诵同一句话：

“血启，魂归。”

记忆中断。

他用力将碎片嵌入玉琮。

咔。

一声轻响。

玉琮完整，纹路贯通。

底座凹槽完全开启。

他正要将玉琮重新插入——

秦观突然抬手，颅骨仪器残骸爆裂，碎片如弹片西射。其中一片击中陈默手腕，皮肤划开，血滴落在玉琮表面。

血渗入纹路的瞬间，玉琮自动下沉，完全嵌入底座。

整个祭坛陷入死寂。

星宿符文熄灭。

血池停止翻涌。

古镜裂痕中的眼瞳缓缓闭合。

陈默站在原地，左手仍保持着插入的姿势。

陆昭停止撞击石柱，抬头看向祭坛中央。

沈砚的残躯从祭血种身上滑落，倒在星轨边缘，冲锋衣撕裂，左肩二十八星宿纹身中心，青铜斑点正在扩散。

林纾闭上眼，血从眼尾伤疤不断渗出，滴落在石面，未被吸收。

陈默缓缓收回手。

玉琮己消失在底座中，表面恢复平整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
伤口仍在流血。

血滴落在星轨上，逆向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