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身后合拢，陈默没回头。铅盒贴着胸口，隔着衣料传来细微震颤。通道尽头的铁门己闭，陆昭站在原地，右手护目镜的裂痕横贯镜片，像一道凝固的闪电。沈砚靠在墙边，罗盘握在手里，指针仍在轻微摆动。

“信号源不在地下。”陈默说。他声音低，但没有迟疑，“在东侧。”

沈砚低头看罗盘，指针缓慢偏转，最终停在“室宿”方位。他肩上的星宿刺绣微微发烫，像是被某种频率激活。他没说话，只将罗盘翻转，用陨石耳钉轻触底盘，逆向校准地磁偏差。指针微调，指向主楼东侧塌陷的通风井。

陆昭抬手，防静电环蓝光微闪。他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支注射器，推入右臂静脉。药液注入后，皮肤下的青铜纹路暂时停止蔓延。

三人穿过中转站，进入废弃疗养院外围。空气里有铁锈和陈年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电子设备全部失灵，腕表指针静止，耳机无声。沈砚走在最前，罗盘悬于掌心，每一步都踩在磁场最稳定的节点上。

通风井口被铁栅封死，锈蚀严重。陈默伸手，指尖划过锁扣边缘。铜丝从缝隙中探出，如活物般蠕动。他没退，反将左耳耳钉摘下，金属尖端划破指尖。血滴落锁孔，瞬间被吸收，铜丝迅速回缩，嵌入墙体。

井道内狭窄，混凝土壁渗水。三人沿梯而下，脚步落在积水表面，声音被压抑。主楼内部空旷，走廊两侧病房门半开，病床倾倒，记录本散落一地。他们首奔院长办公室。

门是实木结构，把手下方有暗扣。陈默再次割破指尖，血滴入锁孔。铜丝从门缝钻出，缠绕指节，随即松开。门开。

办公室内陈设完整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画框边缘有轻微错位。陆昭靠近，用手术刀挑开画背，露出一幅星图——二十八星宿以青铜钉标记，排列整齐，唯独“天枢”位空缺。

陈默走近，手指悬在星图前。吊坠贴着胸口，背面纹路微微发烫。他无意识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，指甲边缘渗出一点血丝，滴落在“天枢”空位。血珠未散，反而凝成细小铜晶，嵌入木板。

“和女尸脊椎的钉孔一致。”陆昭说。他取下黄金护目镜，用针灸笔在镜片背面描摹星图结构，动作精准。笔尖划过“室宿”与“壁宿”连线时，护目镜镜片轻微震颤。

沈砚站在门口，罗盘指针再次偏转。他抬头看天花板，通风管道内传来低频震动，像是某种节拍。

“地窖。”陈默说。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铁门，门后是混凝土楼梯，通往地下。楼梯尽头被水泥封死，表面光滑，无裂缝。他伸手触碰墙面，指尖下传来规律震动，与女尸腕部信号节拍相同。

陆昭从口袋取出第二支注射器，再次推入右臂。药液进入血管后，他呼吸略微平稳，右手仍能活动。

陈默回到星图前，伸手按上中央空缺。指尖刚接触木板，整栋建筑猛然震动。天花板碎屑落下，墙体裂缝中渗出青铜色液体，顺着墙面蜿蜒而下，滴落地面时发出蜂鸣，像是金属共振。

“锈水。”沈砚后退半步，罗盘指针剧烈旋转。

陈默没动。他闭眼，指尖仍贴在星图上。错帧记忆闪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