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接触瞬间,他背后旧伤处突刺出一根青铜钉,贯穿手掌,钉尾与防静电环共振,发出低频嗡鸣。人皮罗盘上的血丝骤然充盈,泛起暗红光泽,星图线条开始缓慢旋转。
沈砚的罗盘当场失灵,指针乱摆。
陈默盯着陆昭的手——青铜钉刺穿掌心,血顺着手腕流下,滴在人皮表面。血迹未散,反而被吸收,沿着某条蚀刻线流向中心点,形成一个微型北斗图案。
“它在读取。”程雪低声说,“读取活体信息。”
陆昭咬牙,试图抽手,但青铜钉像生了根。他额头冒汗,呼吸变重,左眼瞳孔开始收缩,右眼却泛起金属光泽。
陈默迅速从背包取出铅盒,打开,将采样管贴在罗盘背面。锈水纹路与人皮上的星图产生共鸣,两股纹路开始同步移动,最终交汇于一点——城西殡仪馆地下冷冻库。
坐标锁定。
摊主忽然笑了。他摘下耳钉,放在摊位上,推到陈默面前。“你己经看过它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,它也看过你。”
陈默没接耳钉。他盯着摊主: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只是个摆摊的。”摊主拉上夹克拉链,收起人皮罗盘,塞进背包,“但我知道,冷冻库里有七具童尸,按北斗排列,每具胸口都嵌着铃铛。你们今晚就会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摊主转身,背影融入夜市人群。“因为第七个,还没醒。”
陈默捡起耳钉。陨石碎片冰凉,表面有细微划痕,与他耳上佩戴的那枚,出自同一块原石。
程雪调出殡仪馆结构图。地下冷冻库有独立供电系统,监控盲区多,通风口栅格排列与人皮罗盘边缘骨钉完全吻合。她黑入门禁,发现最近一次出入记录是西小时前,权限卡号为空白。
“有人用物理方式进入过。”她说。
沈砚重新校准罗盘,磁场读数异常,指向冷冻库最深处。他低声说:“北斗第七星的位置,温度比其他区域高两度。”
陆昭的手仍在流血,青铜钉未拔出。他靠在墙边,呼吸沉重,但眼神清醒。“去之前,我得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离心机日志里那段‘共生体活性检测’,是我设的。我记不清为什么,但程序指向一个目标——唤醒某种序列反应。”
“什么序列?”
“以血为引,以骨为铃,以皮为图。”他抬头,“你们现在走的每一步,都在被人皮罗盘记录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他将耳钉收进铅盒,合上盖子。
西人前往殡仪馆。
冷冻库门禁被手动解锁,门缝结霜。陈默推门,冷气涌出,带着铁锈与腐血混合的气味。灯光自动开启,一排排金属柜静立,编号从001到099。
他们走向最内侧。
第七排,第七柜。
陈默拉开抽屉。
童尸仰面而卧,皮肤苍白如纸,胸口嵌着铃铛,铃舌是半截指骨,刻着细小符文。其他六具位置对称,构成完整北斗七星阵型。
沈砚举起罗盘,指针首指中央尸身。他低声说:“心跳信号,微弱,但存在。”
陆昭走近,左手按住右臂,防止青铜纹路扩散。他盯着铃铛,忽然说:“这不是镇魂虫的容器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钥匙孔。”
话音未落,中央童尸的眼皮轻微颤动。
陈默后退半步,手按在铅盒上。
童尸的嘴唇缓缓张开,发出一个音节,不成词,却与倒序童谣的最后一个音完全一致。
陆昭的防静电环突然爆裂,碎片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