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年前的档案早就销毁。”沈砚翻出平板,调取市府人事记录,“但这位秘书,入职时间是考古事故后第三年,背景空白,无学历证明,首接由市长特批录用。”
“容器。”陆昭盯着离心机屏幕,“她不是秘书,是载体。一个被预设的中继节点,用来接收并转发镇魂虫信号。”
陈默盯着自己掌心的锈痕,忽然问:“虫群进入排水系统后,下一步是什么?”
“扩散。”陆昭说,“它们会寻找新的宿主。下水道、污水池、淤泥——都是理想的寄生环境。只要有一只存活,就能重建网络。”
沈砚的终端突然震动。程雪的加密频道接通,语音自动转文字弹出:
【全市12座污水处理厂,7座检测到青铜复合物,浓度超标470倍。主要集中在城西管网下游。】
【样本分析显示,复合物含类血红蛋白结构,疑似来自人体组织降解。】
【频率监测捕捉到间歇性脉冲,与罗盘记录的1.7秒周期一致。】
文字停止滚动。
陈默盯着最后一行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他抓起腕表残片,将其靠近离心机接口。金属接触瞬间,屏幕波形图出现微弱共振,频率同步。
“它在回应。”陆昭低声说,“不是巧合。你的设备,和它们,有共同源头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吊坠,青铜表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,又像是某种铭文的残影。
沈砚正在比对排水图,突然停住:“三号厂今晚有例行清淤作业,工人八人,预计两小时后进入主沉淀池。”
陆昭抬头:“池内环境封闭,高湿,有机质丰富——完美培养基。”
陈默站起身,抓起外套:“通知清淤组撤离,封锁厂区。我们得在它们完成聚合前切断传输链。”
“怎么断?”沈砚问。
“找到源头。”陈默扣上扣子,“07号实验体不是终点,是中转站。有人在用她发送信号,而信号的目的地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脑海中闪过父亲日志上的字迹。
“是另一具容器。”
陆昭将离心机关机,塞回背包。经过陈默时,他低声说:“你的头痛在加重。再触发一次记忆,可能会引发神经性出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摸了摸吊坠,“但这次,我看到的不是死者的最后时刻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开始。”
三人快步走向电梯。金属门滑开,内部灯光忽明忽暗。沈砚按下B1,按钮接触不良,反复三次才亮起。
电梯下降。
陈默靠在角落,闭眼。记忆再次闪现——父亲将试管放入保险箱,箱体刻有鼎耳纹,背后墙上挂着一块旧式铭牌,字迹模糊,但能辨认出“隐案科前身:镇魂组”几个字。
画面中断前,保险箱内部似乎还有一张照片,一角露出白大褂下摆。
电梯灯突然熄灭。
应急灯未亮。
黑暗中,沈砚的罗盘发出微光,指针缓缓转动,最终指向陈默胸口。
陆昭的手按在离心机开关上,没有出声。
陈默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霜状,而电梯金属壁上,正缓缓浮现出一行倒序文字,笔迹与沈砚父亲的手稿完全一致。
第一个字是“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