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中断。
陈默猛然睁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吊坠发烫,几乎灼伤皮肤。
“他在远程封印。”他声音冷硬,“但需要活体密钥才能激活最终协议。”
陆昭调出离心机分析结果:“虫群网络的核心日志被加密,需要物理断电才能触发原始备份机制——系统会短暂暴露底层数据流。”
沈砚从通风井跃下,拍掉肩上的灰尘:“我来。”
他走向配电间,罗盘贴地滑行,定位主控节点。金属门后,一排服务器静默运行,指示灯全灭,却能感知到内部电流的持续流动。
他拔出备用电源插头。
瞬间,整个空间扭曲。
灯光凝滞,空气泛起涟漪,胶质层如水波般荡开。地面与墙壁的界限消失,三人脚下一空,仿佛坠入无重力的数据虚空。离心机屏幕黑屏,罗盘指针乱转,防静电环发出刺耳警报。
陈默抓住陆昭手臂,稳住身形。西周尽是流动的数据光带,如星河般旋转,又似虫群迁徙。
忽然,光流汇聚。
一个身影浮现。
程雪。
皮衣破损,脖颈纹路化为青铜电路,皮肤下有微光流动。她双眼全为青铜,无瞳孔,无反光,表面星图缓缓旋转。她手中握着一枚青铜制占卜骰子,六面刻痕清晰,其中一面正对陈默——“虚日鼠”。
她开口,声音不再是机械音,而是多重频率叠加的低语:“你们拿走的,从来不是钥匙。”
陈默盯着她手中的骰子:“那是什么?”
程雪未答,只是抬起左手,指尖轻触骰子表面。青铜纹路随之亮起,与她脖颈电路连成一体。
陆昭迅速启动离心机,试图捕捉她的生物信号。屏幕却只显示一片空白,随即跳出一行字符:【权限不足,认证失败】。
沈砚试图用罗盘锁定她的位置,却发现指针完全失灵。他低声说:“她不在物理空间……她在数据流里。”
程雪缓缓抬眼,青铜双瞳首视陈默:“你父亲上传的不是封印,是唤醒协议。镜坠之时,即是重启之刻。”
陈默喉结滚动,指尖无意识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鼎耳。吊坠仍在发烫,血从额角滑落,滴向胶质地面。
程雪忽然抬手,将骰子抛出。
它在数据虚空中悬浮,缓缓旋转,最终停下。
“虚日鼠”面朝上。
她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才是被选中的读取者。”
陈默伸手去接。
骰子下坠,青铜表面映出他扭曲的倒影。
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,程雪的左眼青铜层突然龟裂,一道血线从眼角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