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实体，半透明躯体由无数细小青铜虫构成。口型开合，无声。

沈砚后退半步：“她在说什么？”

陈默盯着投影。错帧记忆再次闪现——林纾在古墓中哼唱童谣，音节与冰层震动节奏一致。他闭眼，凭记忆还原音调，低声复述。

投影动作微顿，指尖抬起，指向陈默。

陆昭启动电脉冲，高压电流贯穿冰层。虫甲崩解，投影溃散。最后一瞬，她指尖划过陈默手腕，皮肤表面未破，但皮下浮现极细青铜丝线，如血管般蔓延。

陈默低头看手。丝线深入皮下，触感冰冷，随脉搏轻微跳动。

“它进去了。”沈砚说。

陆昭拔出探针，设备彻底熄灭。他靠在冰堆上，呼吸沉重，锈水从嘴角渗出。

“信号源还在。”陈默看着腕表。音频未断，仍在循环：“测试开始。”

沈砚从冲锋衣内袋取出父亲的罗盘残片，放在雪地上。指针不动，但金属表面浮现细微裂纹，呈星宿排列。

陈默蹲下，将吊坠按在裂纹交汇点。

地底震动再次增强。二十八具青铜棺同步震颤，冰层发出金属摩擦声。裂缝中，黑色液态镇魂虫再次涌出，未再拼合人形，而是沿星宿轨迹流动，在冰面形成巨大符阵。

陆昭试图重新接通离心机，但设备无反应。他抬手，将防静电环砸向冰面。环体碎裂，锈水渗入符阵接点。

震动暂停一秒。

陈默抓住时机，将掌心血抹在吊坠上，按入符阵中心。金属共鸣扩散，虫流停滞。

沈砚突然开口，声音低而清晰：“不是我们在追踪信号。”

他抬头，看向陈默。

“是信号在引导我们到这里。”

陈默未回应。他盯着符阵，发现虫流停滞的瞬间，冰层下传来新的震动——规律，重复，与父亲实验室中播放的殉葬童谣节奏完全一致。

他抬起左手，查看手腕内侧。青铜丝线己蔓延至小臂，末端分叉，如根须般继续延伸。

陆昭靠在冰堆上，右臂晶体覆盖至肩胛，呼吸微弱。他抬起左手，将一枚纳米探针插入自己颈侧动脉。

“最后一次信号捕捉。”他说。

探针接入冰层，屏幕亮起。脑波信号再次出现，但这次不是单一频率。

二十八组信号，同时跳动。

每一组，都与林纾的生物特征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