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始吧。”

沈砚闭眼，开始输入。罗盘残片发出微光，星图在冰面投下影子。陆昭咬牙，防静电环过载，右臂晶体瞬间覆盖整条手臂，皮肤崩裂，锈水喷涌而出。他单膝跪地，却仍维持着双手合拢的姿势。

陈默闭眼，错帧记忆终于闪现——不是倒序，而是完整片段：父亲站在实验台前，将一块发光石片植入他七岁的颅骨；母亲躺在棺中，面容与林纾一模一样；他自己站在祭坛上，手中石片碎裂，血滴入地，星宿亮起。

记忆密钥自动解锁。

三股信号同时汇入符阵中心。吊坠剧烈震动，青铜纹路全面激活，冰层下传来巨大轰鸣。一道垂首裂缝在阵心裂开，深不见底，裂缝边缘浮现出青铜巨门的轮廓。

门未开，但己现。

陈默睁开眼，皮下丝线己蔓延至胸口，正逼近心脏。他抬手，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，又攥紧胸前吊坠。金属微震，仿佛在回应门的存在。

“如果我回头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陆昭耳中，“杀了我。”

陆昭没应，只是将防静电环彻底嵌入罗盘，确保信号锁定。他的右臂己完全失去知觉，晶体蔓延至肩胛骨，正向脊椎延伸。

沈砚睁开眼，瞳孔短暂失焦。他抬手摸了摸左肩的星宿刺绣，喃喃道：“我记得……父亲说过，星链牵引，不能回头。”

陈默站起身，走向巨门轮廓。每一步，皮下丝线都随心跳搏动一次。他抬起手，指尖触向门缝。

门缝内，浮现出二十八道模糊人影，排列成环，面向中心。每一人，都穿着不同时代的殓服，手中握着一块发光石片。

其中一道人影，穿着深灰连帽衫，左耳戴着陨石碎片耳钉。
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。

陆昭撑着地面，艰难起身。他看见陈默的瞳孔倒影中，闪过一瞬星宿排列——与门缝内人影的位置完全一致。

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陆昭说。

陈默没回头。他的手缓缓收回，转而摘下左耳耳钉。陨石碎片在幽光下泛着冷色，表面浮现出极细的星宿刻痕。

他将耳钉按入门缝。

金属接触的刹那，整座棺阵剧烈震颤。冰层崩裂，镇魂虫从裂缝涌出，却不攻击，而是自动排列成链，环绕巨门旋转。吊坠在陈默胸前剧烈震动，皮下丝线突然加速蔓延，刺入心脏。

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

陆昭扑上前，抓住他的手臂。沈砚也冲了过来，罗盘残片高举，试图稳定信号流。

巨门发出低沉鸣响，门缝扩大一寸。一道光从缝隙中透出，不是白光，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光流，如血液般缓缓流淌。

陈默抬头，看着那道光。他的错帧记忆没有再闪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感知——他听见了二十八个声音，同时低语：

“第七序列，确认接入。”

他的手缓缓抬向胸口，攥住吊坠。皮下丝线在皮肤下跳动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
陆昭盯着他逐渐泛起青铜色泽的眼白，手指扣住了防静电环的断裂边缘。

沈砚的罗盘残片突然裂开，碎片刺入掌心。他低头看去，血顺着裂纹流淌，拼出一行古文字。

他念出那句话：

“谁来关闭这扇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