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颅骨耳机(1 / 2)

指尖离开“虚日鼠”符号的瞬间,陈默耳钉的震颤仍未停止。他将手从衣袋抽出,吊坠边缘还残留着金属相击的余温。沈砚收起终端,焊点焦黑,耳机残件彻底失效。陆昭背起装有锁链样本的密封袋,防静电环在腕部松动半圈,磁芯轻微偏移。

三人登岸时,晨雾尚未散尽。港口监控室临时封锁,技术间仅剩一台备用终端。沈砚拆开耳机外壳,焊点熔毁,信号模块焦化。他取出防静电环,接驳陆昭背包中离心机残余磁芯,导出微弱电流注入模块。电流通过铜丝缠绕的加热丝,缓慢激活残存芯片。

终端屏幕闪烁,波形图重新浮现。沈砚调整频率回溯,信号在低频段波动,突然稳定。波形展开,浮现清晰时间戳——“1998.07.19”,下方滚动字符:“请求调拨镇魂虫-批次A,用途:观魂石宿主适配实验,申请人:顾长明”。

陆昭俯身查看,黄金护目镜反射出冷光。他未说话,只将防静电环贴近终端接口,检测到信号中夹杂极低频脑电波残留,频率与母亲笔记中标记的“寄生体操控波段”一致。

“不是录音。”他说,“是实时通讯残留。”

沈砚调出频谱分析,声纹经滤波后还原出人声片段。顾长明的声音断续传出:“……第七号宿主己出现攻击倾向,必须提前植入镇魂虫进行神经压制……若失败,启动清除程序。”

陈默站在终端旁,腕表δ波曲线持续高位震荡。他闭眼,喉结处皮肤抽动,那道青铜纹己延伸至锁骨下方,触碰时有轻微灼感。他未再触碰任何设备,只将吊坠握入掌心,陨石耳钉随之发烫。

“信号来源?”他问。

“无法定位。”沈砚摇头,“但频段与市政府地库导线共振模式一致,可能是同源系统残留回波。”

陆昭取出密封袋中的锁链残片,纤维状金属仍在缓慢氧化。他带回法医室,将样本置入离心机低温腔,减缓反应速度。显微镜下,寄生体神经束呈螺旋排列,分叉角度为三十七度。沈砚取下父亲罗盘,用金属边缘反射冷光,增强成像对比度。画面清晰瞬间,陆昭记录下分叉路径。

“和壁画一致。”他说。

陈默未回应。他记得那幅画——父亲实验室墙壁上的脊椎寄生图,神经束从枕骨大孔延伸,缠绕延髓,末端分叉角度正是三十七度。他曾以为那是理论构想,如今却在活性寄生体上重现。

陆昭在记录本背面写下“G-7宿主适配率98.7%”,笔尖顿了顿,又补上“神经接口匹配度超阈值,存在反向操控风险”。

沈砚收起罗盘,搪瓷缸放在桌角,缸底残留泡面汤渍己干涸。他检查终端,信号模块再度熄灭,无法重启。三人决定返回警局总部移交证据。

磁悬浮列车准时进站。车厢内乘客整齐排列,低头闭目,呼吸频率一致。陈默走入第二节车厢,耳钉骤然偏转,吊坠贴腕表时发出短促嗡鸣。他未停留,走向中部座位。陆昭将样本袋置于膝上,防静电环始终未摘。沈砚靠窗而坐,罗盘平放掌心,指针静止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