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掌贴在法医室门框边缘,血痕沿着小臂的皮肤缓缓爬行,纹路与星宿连线逐渐重合。他没有收回手,也没有向前迈步,只是盯着指尖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砖缝隙,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陆昭站在操作台前,正将吊坠残片封入隔离舱。沈砚靠在墙边,罗盘外壳的龟裂纹路己经蔓延至中心,金属表面剥落,露出内层暗红锈迹。三人之间没有对话,只有终端冷却风扇低频运转的声音。
“离心机还能启动吗?”陈默开口,声音压在喉底。
陆昭抬眼,护目镜边缘残留着前次实验爆炸留下的划痕。“三级安全协议锁死了核心模块。需要手动绕过信号闸。”
“用我的δ波。”陈默解下腕表,接口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0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71"></i>在外,金属触点泛着氧化的暗斑。
“上次共振己经让设备过载。”陆昭说,“再强行接入,可能会烧毁主板。”
“那就换方式。”沈砚从背包取出罗盘残件,夹层照片还在,但“别相信任何人”的字迹己被反复氧化覆盖。他将照片浸入电解槽,注入一滴指尖血。电流通过液体时泛起微弱蓝光,槽内电极开始释放稳定脉冲。
陆昭摘下防静电环,将黄金护目镜翻转,镜面反射出紫外线光束,精准投射至离心机维修端口。接口锁扣轻微震动,发出解锁的咔嗒声。
陈默将腕表插入主板接口。δ波数据流瞬间涌入系统,屏幕闪现出错帧乱码,随即稳定为绿色进度条。通风管道深处,残留的镇魂虫组织微微泛光,映出西个模糊字迹:“母体共生”。
设备启动。
陆昭取出青铜锁链碎片,置于纳米级载玻片上,送入显微成像系统。镜头逐层放大,寄生体结构在屏幕上展开——细长的节状躯干,末端分叉如神经突触,表面覆盖着类似髓鞘的膜层。
“同步播放磁带。”陆昭戴上护目镜,手指敲击键盘。
沈砚将电解槽输出端连接至老式录音设备。磁带开始转动,沙沙噪音中传出一段断续人声:“……β型寄生体具备神经共生特性,能识别特定脑波频率……宿主死亡后,寄生体可沿脊髓上行,侵入延髓……”
画面中,寄生体细胞膜突然波动,显微结构与录音描述完全吻合。
“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。”陆昭低声说。
磁带继续播放,末尾残留半句:“……宿主必须是观魂石载体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。
陈默盯着屏幕,耳钉开始发烫,吊坠残片在隔离舱内轻微震颤。他抬手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,试图压制颅内钝痛。
“常规培养液不行。”陆昭取出培养舱,注入生理盐水,“它在退化。”
舱内寄生体迅速萎缩,节状结构塌陷,突触断裂。
“需要活体信号。”陆昭看向陈默。
陈默没说话,将腕表贴在培养舱外壁,释放δ波。电流穿过玻璃,寄生体骤然复苏,细胞膜重新扩张,突触向外延伸,在液体中构建出网状结构。
“它在进食。”陆昭记录图像,护目镜滤光层切换至红外模式,“脑电波被吸收的同时,分泌物正反向渗透玻璃内壁。”
陈默凑近观察。培养舱内侧浮现出极细纹路,形如星宿连线,与他掌心血痕走向一致。
“标记行为。”陆昭用笔在记录本上勾画,“它在记录宿主特征。”
陈默伸手触碰舱体。
错帧记忆瞬间袭来。
画面起始于一间实验室,金属摇篮置于中央,婴儿躺在其中,左耳佩戴陨石耳钉。镜头模糊晃动,夹杂着金属撞击声与低频嗡鸣。一名男子背对镜头,身穿实验服,手持注射器,针头内有黑色虫体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