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青铜碎片:致命占卜的代价(1 / 2)

陈默的手还按在喉结上,指腹下的皮肤仍在震颤。货舱里的黑雾没有散去,反而在第十三号棺前凝滞成一片低垂的幕布。陆昭的护目镜镜片上那行字——“天突穴——封印点将破”——尚未消尽,他己转身从背包里取出电解槽,金属支架在冰面上划出短促的刮响。

“发簪。”陆昭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沈砚从证物袋中取出龟甲发簪,递过去时指尖微微发抖。发簪表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纹路深处泛着微弱的青铜光泽。陆昭接过,没再说话,将发簪固定在电解槽夹具中,接通电源。电流刚启,仪表盘数值猛然飙升,指针撞到尽头,发出刺耳的咔响。

黑雾翻涌了一下。

紧接着,电解槽内爆出一团幽蓝火焰,顺着导线烧向控制模块。陆昭一把扯下右手的防静电环,反手接入接地线,金属触点迸出火花。他的手臂猛地一颤,电流从指尖窜上肩胛,但他没松手,反而将身体重量压上去,硬生生把电流导进地面。

火熄了。

电解槽外壳焦黑,内部电路板烧毁大半。陆昭喘了口气,额角渗出细汗。他从陈默胸前取下吊坠,掰下一小块青铜碎片,嵌进残存的电路节点。金属接合的瞬间,仪器屏幕闪出三秒数据波形,随即彻底黑屏。

“同位素X-7。”陆昭盯着最后定格的频谱图,“和观魂石完全一致。”

陈默没应声。他盯着自己掌心,刚才爆炸的冲击让他后退半步,现在掌心火辣辣地疼。他摊开手,一道细长伤口正渗血,血珠滴落在脚边的发簪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发簪表面浮现出极短的楔形刻痕,转瞬即逝。

陆昭蹲下,用镊子夹起发簪,翻转观察。碎片边缘的裂纹呈龟甲状,与吊坠上的新痕完全吻合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。

陈默抬手摸了摸耳钉,冰冷,但不再震动。他闭眼,头痛如刀割,眼前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现——

他站在一间石室中央,手中握着那支龟甲发簪。林纾背对他站着,长发垂落,发簪尖端抵在她后心。她缓缓回头,嘴唇开合:“你必须记住。”

下一秒,画面跳转。他跪在血泊中,胸口空荡,掌心插着发簪,血顺着簪身流下。林纾站在远处,眼眶漆黑,却在笑。

记忆没有倒序,也没有断裂。它完整,清晰,像一段被强行植入的录像。

陈默猛地睁眼,喉结剧烈滚动,手指掐进掌心伤口。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低头看地上的发簪,又看向自己的手——伤口形状,与记忆中插进胸口的那一击,完全一致。

“陈默!”陆昭扶住他肩膀,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
“林纾。”陈默声音嘶哑,“我杀了她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陆昭盯着他,“你昏迷了三秒,只是爆炸的冲击。”

“不是冲击。”陈默抬起手,血顺着指尖滴落,“我看见了全过程。正序的。”

陆昭沉默。他摘下护目镜,镜片内侧的字迹己经消失,但刚才那句话仍像刻在视网膜上。他转身从背包里取出录音笔,递给沈砚。

“回放。”

沈砚接过,按下播放键。起初是杂音,接着,一段低语缓缓浮现,语调平稳,却是某种早己失传的古语。

“该献祭的是我,血归血,魂归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