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抬头:“主服务器己经销毁,但还有备份可能。”
沈砚立刻看向天花板的通风口。格栅锈蚀严重,但内部管道走向清晰。他将罗盘残件绑在战术灯上,伸入管道。指针剧烈震颤,指向东南方向第二节弯道。
“有东西。”沈砚说。
他拆下格栅,钻入管道。金属内壁布满划痕,像是被某种硬物反复摩擦。爬行五米后,他在弯道接缝处发现一个微型U盘,插在废弃线路接口上。U盘外壳刻着倒计时数字:03:00。
“自毁程序启动了。”陆昭在下方喊,“三分钟内拔出,否则数据焚毁。”
沈砚拔出U盘,金属外壳滚烫。陆昭立即用离心机残余模块制造反向电磁场,干扰自毁信号传输。陈默伸手接过U盘的瞬间,眼前骤然黑了下来。
错帧记忆闪现。
一间无窗的手术室,灯光惨白。一名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镜头,手中握着一块发光的碎片。她正将碎片缓缓插入婴儿头骨枕部。婴儿躺在保温台上,耳垂戴着一枚陨石碎片耳钉。女人低声说:“观魂石不是植入的,是‘唤醒’的。”
记忆断在最后一帧。
陈默睁眼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他低头看向手中U盘,接口处还残留着余温。
陆昭接入便携终端,开始解码。屏幕闪烁数次后,跳出一段视频文件。画面中,同一女人坐在镜头前,面容憔悴,眼神却异常清醒。她穿着实验室白大褂,胸前名牌写着“叶岚”。
“若你看到这段视频,说明陈默正在被同化。”女人开口,声音平稳,“观魂石不是植入的,是‘唤醒’的。它一首在你体内沉睡,从你母亲怀孕第一天起就与你共生。我们以为能控制它,但我们错了。”
视频继续播放。
“观魂石来自远古墓葬核心,它不是工具,是活体意识。它选择宿主,而不是被植入。你父亲做的不是手术,是仪式。他用你的血激活了它,而它……回应了。”
陈默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攥紧胸前吊坠。吊坠表面的裂痕纹路正不断升温,几乎烫伤皮肤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宿主。”叶岚说,“你是第三十个。前二十九个都死了,不是因为排斥,是因为‘同化’——他们的意识被观魂石吞噬,身体变成容器。你父亲以为你能抵抗,因为他给你注入了‘锚点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首视镜头。
“那个锚点,是我。”
视频戛然而止。
房间陷入死寂。陆昭的探测器屏幕突然爆出一串异常数据——陈默的脑波频率正在缓慢偏移,接近观魂石共振区间。他右手防静电环发出一声脆响,金属环炸裂,碎片溅落地面。
沈砚盯着视频定格画面中女人的脸:“她是你母亲?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将U盘插入终端,尝试恢复被删除的剩余数据。进度条走到97%时,屏幕突然跳出一段加密文件,标题为:“Subject-30 母体妊娠记录”。
文件打开,第一行写着:“妊娠时间:1995年3月14日,受孕方式:非自然授精,胚胎来源:未知。”
陈默的指尖停在回车键上。
终端屏幕下方,吊坠的影子投在键盘上,裂痕纹路与U盘外壳的刻痕完全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