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腕表频率攀升至8.1Hz。全市信号塔的强度递增曲线出现拐点,增幅加快。陆昭的探测器显示,陈默的脑波己无法独立解析,与外部信号完全交织。
“你不能再接触任何电子设备。”陆昭说,“你的神经正在成为中继站。”
陈默摘下腕表,扔在操作台上。表盘仍在闪烁,红光映在墙上。他走向门口,脚步未停。沈砚抓起罗盘,追上去:“去哪儿?”
“信号源在古墓方向。”陈默说,“但启动点不在地下。”
陆昭快步跟上,手中提着改装后的信号接收器。三人走出实验室,夜风扑面。城市上空,信号塔的指示灯规律闪烁,红光连成一片,像呼吸的节奏。
沈砚低头看罗盘,指针纹丝不动,仍指向东南。他忽然发现,电解液中再次浮现出龟甲纹路,比之前更清晰。他没说话,将罗盘收进内袋。
陆昭的探测器突然震动,接收到一段短促信号。他调出波形图,与陈默母亲视频中的声音频率一致。音频还原后,只有一句话:“切断连接,否则他会成为门。”
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他们登上警用摩托,引擎启动。沈砚坐在后座,握紧罗盘。陆昭的探测器持续接收数据,全市脑波同步率己达到67%,仍在上升。陈默的吊坠贴在胸口,裂痕纹路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摩托驶入主干道,信号塔的红光在夜空中连成星轨。沈砚的录音笔在口袋里持续运转,记录着陈默断续的低语。当同步率突破75%时,陈默突然开口,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:
“该献祭的是我。”
沈砚的手指按在录音键上,没有停止。
陆昭的探测器屏幕爆闪,最后一行数据跳出:脑波共振完成度98.7%,剩余时间预估1小时12分。
陈默抬起手,摸了摸左耳的陨石碎片耳钉。耳钉表面裂纹加深,渗出一丝暗红。
血液顺着耳垂滑落,滴在摩托油箱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油箱表面浮现出与后颈灼伤相同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