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在石案前蹲下。案面中央放置一枚青铜骰子复制品,六面刻有不同楔形文字,中央凹槽残留暗红色血渍。他戴上手套,试图取起骰子。
陈默抬手制止。
他俯身,指尖轻触凹槽边缘。血渍瞬间活化,沿着骰子表面蔓延,勾勒出完整文字环。同一时刻,墙面照片中的林纾影像微微颤动,嘴唇开合。
错帧记忆闪现——林纾被绑在金属椅上,颈动脉被划开,鲜血流入青铜容器。她将真骰浸入血中,低声说:“只有他能看见终点。”
记忆回溯至更早——她坐在灯下,用银针扎指尖,在针灸图背面写下一段古语,随后将图纸焚毁。
陈默头痛加剧,太阳穴突突跳动。他靠墙站稳,手指再次滑过喉结。
沈砚对照墙上童谣浮影的音律节奏,逐字拼读六面文字。组合成句:“以婚誓为祭,以血契为门。”
陆昭记录下这句话,抬头时,发现陈默的耳钉正在渗血。血珠顺耳垂滑落,滴在地面。
血迹未散开,反而沿着地砖缝隙自行延伸,勾勒出一道阶梯轮廓,向下延伸,消失在墓室中央的石板之下。
“这是机关。”陆昭说。
陈默盯着地面的血线,声音低沉:“她来过这里。”
“不止来过。”沈砚站起身,指着照片角落的日期,“她把每一年都拍下来了。包括还没到的。”
陈默迈步走向石板,抬脚踩在血线起点。
整座墓阙突然震颤,墙面照片中的林纾影像同时转头,目光齐齐投向他。童谣残音在空气中回荡,音节与骰子上的文字频率共振。
陆昭迅速将防静电环贴在石板边缘,探测器显示地下存在巨大空腔,结构复杂,中心区域有持续释放的低频脉冲。
沈砚从战术包中取出信号增强器,连接颅骨传导耳机。他按下启动键,耳机内传出断续音频——林纾的声音,重复着同一句话,语速极慢,像是从极深处传来。
陈默蹲下,用手拂去石板表面的灰尘。边缘浮现出一圈铭文,与骰子上的文字同源。他用指尖描摹其中一段,错帧记忆再次闪现——林纾站在石板前,将骰子放入凹槽,血从手腕滴落,石板下沉,露出阶梯。
记忆中断前,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陈默站起身,从战术包中取出备用匕首,插入石板缝隙。他用力撬动,石板松动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陆昭抓住他的手臂:“你不知道下面有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她让我看见的。”
石板被掀开,下方露出向下的阶梯,台阶由青铜浇铸,表面布满血色纹路,与他后颈的灼伤图案一致。
沈砚打开强光手电,光束照入通道。阶梯深不见底,两侧墙壁刻满星图,每一级台阶都嵌有一枚微型骰子,六面朝向固定。
陈默抬脚,踏上第一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