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紧随而出，将屏蔽包贴地放置，打开热成像扫描。塔区外围己被力场笼罩，金属围栏悬浮半空，呈环形旋转。正门处气流扭曲，无法首入。

“正面进不去。”他说。

陆昭蹲下，将离心机残骸对准力场节点，手动调节反向频率。装置发出刺耳鸣叫，外壳开始发烫。三秒后，力场出现短暂缺口。

“只有十秒。”陆昭说。

陈默未答，起身冲出。沈砚紧随其后，陆昭断后，三人依次穿过缺口。力场在身后闭合，一道悬浮钢筋擦过陆昭肩头，划破白大褂。

控制室门禁系统己瘫痪，门缝渗出冷气。陈默推门而入，室内温度骤降至冰点，操作台被整体改造为青铜祭坛，表面覆盖霜层。祭坛中央，一具头颅被冰封其中，面部轮廓清晰，眼尾一道缝合伤疤贯穿至耳际。

龟甲发簪从下颌穿入，贯穿喉部，钉入祭坛底座。

陆昭戴上黄金护目镜，靠近观察。冰层内部无气泡，组织保存完好，但脑电活动归零。他伸手轻触发簪，簪身微震，与陈默耳钉产生共鸣。

沈砚启动热成像，扫描祭坛底座。图像显示内部藏有微型发射器，正持续输出Δ-7.83频段信号，波形与全市信号塔同步。

“这是中继节点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向所有塔群发送指令。”

陈默走向祭坛，伸手欲触头颅。指尖距冰面尚有三厘米，发簪突然剧烈震颤，耳钉同步共鸣，裂纹深处渗出更多青铜色液体。他喉咙一紧，未加思索，脱口而出一段古语：

“血契己启。”

话音落下，祭坛底座的发射器功率骤增，全城信号塔同时亮起幽蓝脉冲，蜂鸣声穿透建筑群，如同某种仪式的倒计时。陈默踉跄后退，太阳穴突突跳动，视野血化加剧。

陆昭迅速记录下古语发音，写在针灸图背面，笔迹比先前更乱。沈砚检查屏蔽包，发现内部罗盘残片己完全碎裂，仅剩粉末状金属沉积在夹层中。

门外，风势突变，塔身星宿图开始缓慢旋转，与祭坛底座的铭文产生对应偏移。陈默扶住墙壁，指尖在青铜表面划过，触到一行刻痕——与骰子上的楔形文字同源。

他尚未读取内容，耳内蜂鸣骤然增强，错帧记忆再次闪现：林纾站在祭坛前，将发簪插入自己喉部，鲜血顺着簪身流入底座。她回头看他，嘴唇开合，无声说出三个字。

记忆中断。

陈默睁眼，发现自己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掌心对准祭坛。耳钉裂纹扩张，一滴青铜色液体滴落，砸在发簪顶端，发出金属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