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走近残骸,蹲下检查。离心机内壁的青铜菌丝己被次声波震断,但断口处仍有微弱蠕动迹象。他取出采样钳,夹起一小段菌丝,放入密封管。标签空白,他未填写。
沈砚低头看着手中的罗盘残片。断裂处露出夹层,里面嵌着一块老旧怀表,表盘停在3:00,指针不动。他取出怀表,翻转背面——刻着一行小字:“第30号祭血种”。
陈默站在原地,掌心血图再次跳动,频率与怀表指针停摆位置形成某种共振。他未说话,只是抬起左手,缓缓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,动作与记忆中中山装男子的手势完全一致。
陆昭将密封管放入保险柜,转身时,防静电环表面裂痕扩大,金属菌丝己蔓延至手腕。他未察觉,只是盯着陈默的动作。
沈砚握紧怀表,表壳边缘割破指尖,血滴落在编号“30”上。血迹未被吸收,反而沿着刻痕流动,最终停在“种”字末端。
陈默的耳钉突然震颤,幅度极小,但持续不断。他抬起右手,指尖触碰耳垂,血珠渗出,滴落在地面。血滴未散开,而是凝成一点,缓慢向怀表方向移动。
陆昭走向操作台,准备调取离心机最后记录的数据流。他按下电源键,屏幕亮起,显示一行错误代码:E-30。
沈砚将怀表放入战术包,拉上拉链。包内衬的二十八星宿图中,“心宿”位置的血渍突然升温,烫得他肩胛一缩。
陈默低头,看着自己滴血的耳垂。血珠再次凝聚,顺着脸颊滑下,在颈侧留下一道细线。他抬起手,用拇指抹去血迹,动作缓慢,像在确认某种存在。
陆昭打开针灸穴位图,准备记录新发现。笔尖刚触纸面,墨迹在“膻中穴”位置晕开,迅速扩散成一片暗红。
沈砚从战术包中取出父亲遗留的星图残页,铺在操作台上。残页边缘与罗盘断裂处吻合,拼接后显现出一段未标注的坐标轴,指向城市东北郊某点。坐标下方,有一行手写批注:“三十一容器,唯三十未毁。”
陈默的腕表早己损毁,但他仍抬起左腕,仿佛在查看时间。掌心血图跳动加剧,频率与怀表停摆位置完全同步。
陆昭收起针灸图,将样本编号写在背面。笔尖划过“神门穴”时,墨迹再次晕染,扩散方向与前次一致。
沈砚将星图残页折起,放入战术包。拉链闭合瞬间,包内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,像是某种机关启动。
陈默站在法医室中央,左手再次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。动作停顿在半途。
他的指尖,开始渗出青铜色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