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超声影像,胎儿的手指微微蜷缩,仿佛在确认握持。他想起七岁那年,龟甲发簪刺入林纾心脏的触感,温热血流溅在手背的温度,父亲在耳边低语:“血亲之祭,方镇青铜之魂。”
那时他以为是镇压。
现在他明白,那是启动。
影子群依旧静立,额心“祭”字纹稳定发光。陈默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伤口再次渗血。血珠顺着指尖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
影子群的头部同时转向血滴落点。
陈默没有收回手。
陆昭迅速打开电磁脉冲装置,准备重启屏障。沈砚将罗盘残片插入战术包接口,试图建立反向频率干扰。但就在装置启动前,陈默的左眼瞳孔完全转为青铜色,金色“祭”字在虹膜中成型,边缘清晰如刻。
影子群突然集体抬手,三十枚青铜钉同时指向天花板。
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影子群的脚底开始融化,与地板的青铜基底融合,身体逐渐透明,化作一道道金属流,逆向回流至鼎内。鼎身血纹停止跳动,表面浮现出新的刻痕——一道完整的星图,三十二个节点,三十个己亮,剩下两个空缺。
其中一个,位于宿舍正下方。
另一个,在城郊某处,坐标与林纾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重合。
陈默低头,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掌。血珠落在地板上,被青铜基底迅速吸收,顺着纹路流向鼎底。他抬起手,摸向颈后旧疤,指尖下传来轻微震动,像是有东西在皮肤下旋转。
陆昭盯着数据屏,脑波监测曲线突然飙升,与三十年前某次实验记录完全重合。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沈砚拔出罗盘残片,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停在陈默的方向。
陈默迈出一步,走向青铜鼎。
影子群己消失,但鼎内仍有低语,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弑亲是宿命。”
他停下,伸手触碰鼎身。
青铜表面瞬间升温,血纹重新流动,内容更新——“容器己归位,血亲之祭待行”。
陈默的手指在鼎沿停留三秒,然后缓缓收回。
他转身,看向陆昭和沈砚。
“它要我杀她。”他说。
陆昭的护目镜映出陈默的倒影,瞳孔中的“祭”字纹清晰可见。
沈砚握紧罗盘残片,指节发白。
陈默抬起手,再次摸向颈后旧疤。皮肤下的震动越来越强,像是有某种结构正在解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