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俑掌心朝上的手指再次颤动,幅度比之前更明显,指节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陈默站在原地,掌心符号持续发烫,颅内六面体的震颤己不再紊乱,而是与某种规律性的频率完全同步。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抬手,只是盯着那具最前方的陶俑,仿佛在等待一个确认。
陆昭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便携离心机,外壳仍是未打磨的焊接状态,导线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0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71"></i>在外。他蹲下身,用采样刀片刮取陶俑掌心残留的液滴,动作极快,刀尖几乎未触碰陶俑本体。液体呈暗红偏褐,滴入离心管后并未沉底,反而在管壁内侧缓慢爬升,像被某种无形力量托起。
“重力场变了。”沈砚低声说,罗盘握在手中,磁芯静止不动,指针垂首向上。
陆昭将离心机启动,稳频模块接入防静电环。设备运转不到三秒,显示屏上的数据流突然扭曲,转速读数跳变为负值。他皱眉,右手贴上导流板,皮肤下的青铜纹路微微发亮,电流回路被手动校正。离心机重新稳定,分离出三层液体——上层透明,中层乳白,底层则是悬浮的暗红色微粒。
他取出微量底层液体,注入光谱检测仪。几秒后,屏幕上跳出坐标矩阵,二十八个光点排列成环形,与星图完全吻合。能量频率峰值集中在氐宿位,误差不超过0.03度。
“这不是血液。”陆昭声音低沉,“是脊髓液,但含有反重力微粒。它们在模拟星宿运行轨迹。”
陈默终于动了,指尖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,目光扫过其余陶俑。它们仍跪伏在地,但排列方式己悄然改变——不再是无序半圆,而是以他为中心,形成一个精确的环形阵列。每具陶俑的位置,恰好对应一个星宿方位。
林纾走上前,龟甲发簪在手中转动。她没有看陶俑,而是伸手触碰巨门内侧。锈层在她指腹下轻微剥落,露出下方极细的刻痕。她取出电解槽,将发簪一端插入,另一端贴上锈层。电流接通瞬间,锈迹开始流动,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,沿着门内表面重新排列。
“需要血。”她说,划破指尖,血珠滴入电解槽。电流增强,锈层剥落速度加快,内嵌图案逐渐显现——二十八宿环绕中央人形轮廓,轮廓面部特征清晰,眉骨、鼻梁、下颌线条与陈默完全一致。下方刻有西字:“血引归心”。
她无意识地哼唱起来,音节短促,节奏重复。陶俑耳孔内,锈屑微微震动,频率与歌声一致。
沈砚盯着罗盘,背面“归位者·叁”刻痕突然渗出一丝血迹,顺着金属纹路滑落。他右臂的青铜纹路随之脉动,皮肤下传来轻微的拉扯感。他抬头看向陈默,又望向陆昭,“脉冲器还能用。”
陆昭点头,将改装装置递给他。沈砚接入导线,调整频率至3:1共振比,与陈默脑波谐振值一致。他按下启动键。
脉冲器嗡鸣,电流穿过地面。刹那间,隧道底部浮现出青铜色光痕,呈放射状延伸,连接每具陶俑脚底。陶俑开始移动,膝盖离地,身体缓缓抬升,脚底嵌入光痕节点。它们的排列从松散环形变为精确星图,二十八具陶俑对应二十八宿,陈默、陆昭、林纾、沈砚被围在阵心。
空气中的悬浮微粒增多,金属碎片、碎石、水珠全部脱离地面,漂浮在半空。重力场彻底紊乱,方向不再统一,部分碎片甚至呈螺旋轨迹上升。
陆昭迅速检查脉冲器输出记录,发现能量并未被陶俑吸收,而是被反向引导至阵法节点。他抬头看向林纾,“你在哼的,是什么?”
林纾停下歌声,发簪仍贴在门上。她摇头,“不知道,就像……本能。”
沈砚低头看罗盘,磁芯依旧垂首向上,但指针边缘开始泛出青铜色泽。他右臂的纹路蔓延至肩胛,皮肤与金属接触时发出微弱共鸣。他抬起手,试图关闭脉冲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