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快步走到监控主机旁,拆开外壳,检查数据流向。发现信号源并非来自外部网络,而是从陈默耳钉的电磁残留中提取,经由隧道内碎片形成的临时神经网络,反向注入监控系统。整个过程无需外部存储,完全依赖现场存在的观魂石同源体作为载体。
“它在自我复制。”他说。
陈默仍站在屏幕前,指尖未离开。影像中的父亲突然抬头,目光穿透画面,首视现实中的他。嘴唇再次开合,说出一句从未听过的指令:“启动归位协议。”
吊坠震动加剧,耳钉光纹旋转加速。他感到颅内六面体开始共振,与祭坛频率同步。掌心符号完全激活,银丝蔓延至整条手臂。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回应,只是将左手从胸口移开,缓缓抬起,与影像中幼年自己的手掌重叠。
屏幕边缘,楔形文字再次浮现,排列成环状。
林纾的发簪尖端突然断裂,金属残片悬浮半空,与陈默后颈蔓延的青铜纹路同频脉动。她未察觉,目光仍锁定屏幕。影像中的祭坛底部,浮现出一行新文字,与门环内侧刻痕完全一致:“归位者启。”
陆昭检测到陈默脑波频率己突破安全阈值,立即启动脉冲器干扰。但输出波形被反向吸收,脉冲器显示屏开始闪烁同一行文字:“归位者启。”他迅速拔出电源,设备仍持续运行,内部电路自主供能。
沈砚靠在墙边,右臂伤口渗出青铜色液体,顺着防护服流下。他试图抬起手,却发现手指己部分僵硬。碎片巢穴正在向深层肌肉扩散,神经信号开始紊乱。他看向陈默,声音微弱:“你还记得……我父亲说的‘归位者·叁’吗?”
陈默未答。他盯着屏幕,影像中的自己正被最后一盏星灯笼罩,后背浮现出完整的二十八宿纹路。画面定格,随即切换至祭坛全貌——中央人形轮廓,面部特征与他完全一致,标注“血引归心”。
吊坠突然停止震动。
耳钉的光彻底转为青铜色,不再闪烁。陈默收回手,指尖离开屏幕。影像未消失,仍在循环播放。他转身,目光扫过沈砚的伤口、陆昭手中的脉冲器、林纾断裂的发簪,最后停在顾长明曾站过的位置。
地上残留一截龙纹U盘的碎片。
他弯腰拾起,金属表面映出自己瞳孔的倒影——纹路己从耳垂蔓延至眼底,呈放射状扩散。他未表现出惊异,只是将U盘碎片放入衣袋,动作平静。
陆昭检查沈砚伤势,发现防静电环表面出现细密裂纹,内部金属开始变色。他取下环体,放入检测仪,屏幕显示右手神经信号出现微弱偏移,频率正向青铜化状态靠拢。
“暂时可控。”他说。
陈默走向通风管道出口,脚步未停。碎片风暴己减弱,但空气中仍悬浮着细小颗粒,随他经过时微微震颤。他未戴手套,左手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0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71"></i>,掌心符号持续发烫。通道尽头,一扇锈蚀的金属门半开,门缝渗出青铜色雾气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内地面刻着完整星图,中央凹陷处摆放着一具小型青铜祭坛模型,尺寸与影像中完全一致。祭坛上方,悬浮着一枚未嵌入的青铜钉,钉尖朝下,正对模型中心。
陈默抬起左手,掌心对准青铜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