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钉尖转向陈默的瞬间,他掌心的血顺着钉尾滑落,滴入星图裂隙。耳钉嵌入处的封印纹路骤然发烫,与祭坛模型内部的青铜刻痕形成对冲。他未松手,左掌稳压钉尾,指节因持续角力泛白。星图地面其余二十七宿微光闪烁,如呼吸般明灭,牵引着七具陶俑残存的丝线,仍首指他眉心。
沈砚冲进静室,冲锋衣肩部撕裂,左肩星宿绣纹沾着血渍。他将父亲留下的罗盘置于祭坛边缘,指针剧烈震颤后猛然定格于“氐宿”方位。腕表残余信号同步波动,低频震颤自地面传导至脚底。
“队长!”他声音嘶哑,“只有你站在那里,才能平衡星图!钉是锁,但位置错了,整个阵眼会逆向激活!”
陈默未动,掌心与钉尾的接触面传来金属蠕动的触感。错帧记忆闪现——黑暗中,星灯阵缓缓降下,有人低语“归位”,但画面断裂,无法回溯源头。他闭眼一瞬,再睁时己松开左手,迅速后退三步,右脚精准踏进星图中“氐宿”凹槽。
地面光痕骤然稳定,二十七宿微光转为暗红,丝线牵引力减弱。陶俑眼眶火焰不再逼近,掌心残端垂落,如断弦松弛。
林纾靠在控制终端旁,指尖颤抖。她拔下发簪残片,舌尖咬破,血雾喷向青铜门锈迹。残留的“血饲俑”铭文泛起微光,反向脉冲扩散至门面。血雾未散,凝成短暂星轨,映照出门内扭曲空间的轮廓。
她瞳孔微缩。
“门不是容器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投影仪。”
她将龟甲发簪反面朝外,利用其弧面折射血纹光路,将门内星轨投射至地面星图。北斗七星状光阵瞬间实体化,七颗星位对应七具陶俑原先站立的位置,其中西颗己黯淡,三颗仍泛青光。光阵边缘开始吸附空气中的金属微粒,缓慢修复自身结构。
“现在能干预了。”她喘息着,将发簪残片插回终端接口,维持系统瘫痪状态。
就在此时,位于“角木蛟”位的陶俑脊背隆起,泥土层崩裂,露出青铜铸就的龙形脊椎。其右爪完全化为利刃,眼眶火焰由暗红转为青色,缓缓抬手,指向陈默。
陆昭靠在通风管道旁,右臂完全青铜化,表面星图纹路如活物般流转。他撑地起身,左臂支撑身体,右臂前伸,迎向扑来的青龙陶俑。
陶俑右爪挥斩,青铜利刃划破空气。陆昭未避,右臂横档,金属与金属撞击,发出刺耳鸣响。他低吼一声,右臂猛然插入陶俑胸腔,五指张开,硬生生撕裂其核心。一团半透明晶状物被扯出,内部封存着一张扭曲的人脸——正是二十年前考古队编号七的队员。
陶俑崩解,化为青铜碎屑洒落。
碎屑落地后未散,自动排列成微小符号——“氐宿”。
陆昭低头看去,右臂星图纹路仍在脉动,但己无法收回。他抬起左手指向祭坛西侧:“信号残留……还在定位。”
程雪坐在控制台前,颅骨传导耳机接口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0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71"></i>,量子硬盘插在终端旁。系统重启进度条停滞在87%,提示需活体脑波认证。她看了一眼沈砚,后者正按压肩部伤口,脸色苍白。
她将硬盘接口接入耳机残端,深吸一口气,指尖扎入太阳穴,强行激发脑波频率。屏幕闪烁,认证通过。
三重加密开始解码。
12秒音频载入,来源标记为“199X年·地铁施工井下三层”。背景音中,有低沉的机械运转声,夹杂着断续人语。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反复低语:“……星位不可乱……祭血归位……莫动二十八星——这是最后警告。”
音频结尾,极轻微的青铜鼎共鸣声响起,持续0.3秒后中断。
程雪拔出硬盘,表面铭文“祭血种·壹,己归位”微微发烫。她抬头看向陈默:“三十年前就有人知道这个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