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举起罗盘,磁针指向配电室方向,但偏移0.3度。他咬牙:“我带路。罗盘能感应磁场最弱点,斜向穿行。”
“我断后。”陆昭抬起右臂,青铜手指张开,离心机核心嵌入掌心,设备嗡鸣启动。他站在陈默身侧,“他不能倒。一旦失去意识,共振会加速。”
西人形成队列,沈砚在前,林纾居中,陈默被护在中间,陆昭断后。他们贴着墙根移动,避开悬浮的金属碎片。走廊扭曲,门框变形,天花板灯具如刀片般旋转飞掠。陈默左臂伤口持续渗血,血珠悬浮成线,始终指向“氐宿”方位,像一条无形的引路绳。
转角处,一块铁皮高速掠过,划破陈默右肩。血再次渗出,悬浮,加入血线。林纾伸手想止血,被他抬手挡住。他摇头,目光盯着前方配电室门。
门被变形的金属卡住,半开半闭。沈砚用罗盘探测,确认磁场最弱处,一脚踹开。内部配电箱暴露,备用电源开关深埋在多重保险装置下。程雪迅速接入量子硬盘,手指在接口上快速敲击。
“三分钟。”她声音紧绷,“需要破解权限。”
陆昭右臂突然抽搐,青铜纹路向上蔓延至肩胛。他靠墙站立,离心机核心嗡鸣加剧,试图压制神经信号复制。林纾取出龟甲发簪,割破掌心,将血抹在配电箱外壳,试图以人血激活应急系统。
陈默站在门口,血线从伤口延伸至星图中心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他抬头,透过破碎的天花板,看见夜空。
云层裂开。
不是自然现象,是某种力量从地底穿透大气。二十八道光柱冲破云层,精准落下,环绕城市上空,凝成巨大星图。光柱与地面旋转轨迹完全同步,角速度一致,方位吻合。
程雪按下确认键。
备用电源启动。
光柱亮度骤增,夜空星图清晰如刻。地面“氐宿”刻痕剧烈发烫,陈默胸前吊坠碎片开始震动,脱离刻痕,悬浮半空。碎片内层蚀刻纹路发光,与夜空星图呼应。
陆昭右手指尖划过地面,留下最后一道发光划痕:“巽位偏移修正完成。”
林纾盯着悬浮的吊坠碎片,低声说:“它在等他站进去。”
陈默迈步向前。
血线绷首,伤口不再渗血,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牵引。他走向星图中心,每一步,地面刻痕亮起一道。陆昭试图跟上,被一股无形力场推开。沈砚伸手,罗盘脱手飞出,悬浮空中。
陈默站在“氐宿”位中央。
吊坠碎片缓缓下降,贴回他胸口。发烫,共振,纹路与星图完全契合。他抬起手,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,指尖触到后颈凸起——那里正随呼吸搏动,皮肤下波纹扩散。
夜空星图中,一道光柱突然扭曲,穿透云层时,映出地下深处青铜巨门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