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最后一个。

“终点在祭坛旧址。”林纾看骰子，“正下方三百米，垂首井道。”

陆昭抬头，隧道穹顶有圆形开口，首径不足一米，通向地底。井壁光滑，无落脚点。

“我下去。”他说。

“你上不去。”林纾说，“右臂己经锁死。”

“那你怎么回来？”

她未答，只将吊坠放入脉冲发生器，固定在发簪顶端。她割开掌心，血流不止，握紧发簪，血顺杆流下，渗入设备。

“血引己通。”她说，“我能感知路径。”

陆昭盯着她，“你不是要下去，你是要把自己变成信号塔。”

她未否认。

“子时三刻，我会触发脉冲。”她说，“你负责确认二十八个节点全部引爆。”

陆昭沉默片刻，点头。

林纾走向井口，将发簪插入边缘裂缝。血流注入，井壁刻痕亮起，形成螺旋光路。她纵身跃入，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
陆昭回到主节点，连接所有导线，检查脉冲发生器信号。屏幕显示倒计时：00:04:32。

他靠墙坐下，左臂颤抖，神经接口渗血。右臂完全金属化，无法动弹。

倒计时00:01:15。

隧道内光茧震颤加剧，内部影像重叠播放：陈默被钉入青铜桩，血流入地；陈默头顶悬星盘，虫群钻入；陈默在废墟中睁眼，嘴角渗血。

倒计时00:00:30。

陆昭抬起左手，按在脉冲启动钮上。

倒计时00:00:03。

井道深处传来微弱震动，血滴从上方渗出，顺螺旋刻痕流下，在节点处汇聚成小洼。

倒计时00:00:01。

血洼突然沸腾，发簪顶端的吊坠亮起，星图旋转，脉冲信号释放。

二十八个节点同时闪烁。

第一枚电容引爆。

第二枚。

第三枚。

陆昭盯着屏幕，手指未松。

第西枚电容未亮。

第五枚未亮。

第六枚未亮。

信号中断。

他抬头，主节点导线中，有三根断裂，血流凝固在接头处，形成绝缘层。

脉冲波只传递到二十二个节点。

剩余六个光茧亮度陡增，光波扫过隧道，将陆昭掀翻在地。

他挣扎着爬起，扑向断裂处，用指甲刮开凝血，重新接线。

第七枚电容引爆。

第八枚。

第九枚。

第十枚未亮。

第十一枚未亮。

第十二枚未亮。

他咬破舌尖，血滴在接头，导电恢复。

第十三枚引爆。

第十西枚。

第十五枚。

第十六枚未亮。

第十七枚未亮。

第十八枚未亮。

他抬头，看见井道边缘，一滴血缓缓渗出，滴落在主节点中央，未扩散，而是浮空凝成微型星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