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被读取。”陆昭说，“整个系统在复制他的神经信号。”

林纾将龟甲环按在控制台面板上，血星图与地面能量流强行共振。青铜液流速度减缓，但她的鼻腔渗出血丝，滴落在符号断裂处，瞬间被吸收。

沈砚举起罗盘残体，再次敲击地面，三短两长。光柱收缩速度再次暂缓，地面浮现“亢宿”符号，持续时间延长至三秒。他正要第三次敲击，程雪突然抬手制止。

“别。”她说，“频率变了。”

她指向屏蔽袋内的相机。渗出的液体在袋内壁绘出的漩涡纹路，正以极慢速度逆向旋转。原本顺时针的流向，现在开始倒转。

陆昭迅速拔出耳钉，切断检测仪电源。他将耳钉插入屏障控制台的应急接口，引导残余脉冲冲击主控芯片。系统过载警报响起，电磁屏障启动。

一道蓝白色光墙在大厅边缘升起，试图隔离漩涡能量。但仅维持了五秒，光墙开始扭曲，电流逆流回控制台。顾长明冲进大厅，胸前紫砂壶摔在地上，碎片西散。他扑向控制台，手指在关闭键上悬停一瞬，最终按下启动。

屏障功率提升至极限。

刹那间，漩涡爆发脉冲。蓝光扫过所有人，腕表指针同时逆时针旋转十七格。时间倒流的错觉持续不到一秒，但所有设备的计时系统都显示倒退了十七分钟。

陆昭低头看表，指针停在倒退后的位置。他拔出耳钉，发现金属表面的轮盘刻痕仍在旋转，方向与之前相反。

林纾的龟甲环裂开一道新缝，血星图中“心宿”彻底消失。她抬手摸鼻，血己止住，但指尖残留着金属般的凉意。

程雪打开屏蔽袋，相机屏幕上的裂纹走向变了。原本与碎骰断面一致的纹路，现在呈现出一个闭合的环形，中心点正对漩涡位置。

沈砚的罗盘指针仍嵌在地面，但磁针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青铜纹路，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铭刻。

陆昭将耳钉收进衣袋，转身走向担架。陈默仍在昏迷，后颈纹路运行至“尾宿”，即将完成一轮循环。他伸手探其颈动脉，脉搏稳定，但皮肤温度异常升高。

“屏障被吸收了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关闭，是被吞了。”

林纾弯腰捡起一块龟甲碎片，血迹在断面凝成一点。她将碎片贴在控制台缝隙，试图重新激活星图。血珠渗入瞬间，地面裂缝中的光柱再次收缩，漩涡旋转速度加快。

顾长明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还按在启动键上。他缓缓抬头，看向陆昭：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己经来过一次？”

陆昭没有回答。他盯着检测仪残骸，屏幕深处，一段未读取的数据正在缓慢浮现——波形图下方，标注着“匹配度：97.3%”，来源未知。

林纾的血从龟甲碎片边缘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没有扩散，而是凝成一个微型星图，随即被裂缝吸走。

沈砚的搪瓷缸从口袋滑出，掉在地上，发出空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