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纾拿起龟甲发簪，想靠近沈砚伤口，刚伸出手，发簪尖端突然裂开一道细缝，缝中浮现笑脸轮廓。她猛地缩手，簪身掉落，砸在地面发出清脆一响。

“它能寄生物品。”她说，“只要接触过污染源。”

陈默摘下耳钉，血从耳骨裂口涌出更多。他将耳钉贴在程雪的终端接口上，闭眼，用指尖持续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。错帧记忆再次闪现——不同年龄的自己：十岁，在墓道中行走；十五岁，站在火堆前焚烧文件；二十岁，握枪对准一名穿中山装的男人。每一个画面里，他的脸上都没有表情，可背景中总有一张笑脸，悬在墙上、刻在石上、映在水上。

他将脑波频率输入系统，作为识别基准。程雪重新启动清除程序，纳米机器人注入沈砚体内。

沈砚身体猛然绷首，喉间发出咯咯声，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。他双眼翻白，嘴角咧得更大，几乎撕裂皮肤。陆昭立即调整离心机功率，试图同步压制体外污染源。显示屏上，丝状网络开始崩解，笑脸光斑逐一熄灭。

就在最后一段神经突触断裂的瞬间，所有笑脸纹路——沈砚肩头的、林纾发簪上的、程雪记录仪内壁的——同时睁开眼。

没有瞳孔，只有光。

紧接着，爆裂。

二十八个气球状光团从碎片中升腾而起，半透明，表面浮动着微笑轮廓，内部隐约可见陈默不同年龄段的面容。它们悬浮在空中，缓慢旋转，排列成残缺的星图。缺角的位置，正好对应陈默后颈纹身中缺失的“氐宿”位。

程雪终端发出警报：“检测到高密度记忆波辐射，频率与人类脑电波共振阈值接近。”

陆昭盯着离心机最后传回的画面，声音发沉：“这不是清除，是转移。卵囊自毁，释放出储存的记忆体。”

陈默抬头看着那些光团，耳钉重新戴回耳骨，血顺着耳垂滴落。他没去擦。错帧记忆还在闪，但这一次，画面里七岁的他睁开了眼，也笑了。

林纾捡起龟甲发簪，裂缝中的笑脸己经消失，但簪身变得温热，像刚从人体取出。她握紧它，指节发白。

沈砚靠在墙边，肩头伤口重新渗出青液，但这次，液体表面没有形成星图，而是凝成一个微小的笑脸。

程雪低头看向自己手腕，纳米机器人控制终端屏幕漆黑，可内壁边缘，一圈笑脸正缓缓浮现。

陆昭将防静电环贴上右臂，蓝光闪烁，纹路暂时停滞。他看向陈默：“你的耳钉还能撑多久？”

陈默没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指尖伸向最近的一个笑脸气球。

气球表面微微凹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