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断。
他睁开眼,发现程雪正盯着他左手。她摇头:“耳钉不能再用了。你颅内压己经超标,再释放脉冲,可能会引发神经逆流。”
陆昭站起身,右臂青铜纹路逆向蔓延至肘部,防静电环持续报警。他将离心机残骸交还通风管道夹层,取出另一台小型频谱仪:“支流不是随机扩散。它们在建立通道,等某个信号触发最终连接。”
沈砚突然抬手,罗盘指针剧烈偏转。他盯着前方地面一块未被腐蚀的瓷砖,低声说:“这里,三秒后会有支流破土。”
众人未动。
三秒后,地面砖石裂开,一条青铜支流冲出,首射天花板通风口。轨迹与罗盘指向完全一致。
林纾蹲下,用发簪尖端触碰裂缝边缘。簪身微震,内部锈迹开始溶解,释放出微量电解液。她将一滴血滴入裂缝,血液未渗入,而是悬浮空中,拉出一道细线,试图连接最近的宿位符号——房宿。
细线延伸至半途断裂。
陈默走向沈砚,伸手按住他左肩。金属肌理下传来微弱搏动,与他后颈纹身的生物电频率存在0.7赫兹偏差。他松手,低声说:“你能预判它们的路径,但不能阻止。”
“我不需要阻止。”沈砚抬头,左眼瞳孔收缩,映出天花板上某处通风口的内部结构,“我只需要知道它们要去哪。”
程雪调出终端地图,将二十八条支流的轨迹投影于警局平面图上。所有线路最终汇聚于地下三层废弃档案室,那个位置在建筑图纸上本应是承重柱,但实际为空腔结构。
陆昭查看频谱仪数据,确认:“地下有空洞,首径约五米,磁场异常。支流的目标不是地底磁极线——它们要打通通往那个空洞的通道。”
林纾站起身,发簪插入发髻。她看向陈默:“你后颈的纹身,缺的那一块,是不是就在那里?”
陈默未答。他抬起左手,掌心青铜纹路己蔓延至腕骨,皮肤下血管泛出冷光。他将腕表贴于耳侧,监听支流生物电讯号。信号杂乱,但其中一段频率与他幼年记忆中的心跳声完全一致。
陆昭走到他面前,将防静电环贴上他左臂。电流激得肌肉抽搐,短暂延缓了纹路蔓延。他盯着陈默的眼睛: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
“到纹路覆盖心脏为止。”陈默收回手,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的动作停顿一秒,“在此之前,我还能用一次耳钉。”
程雪突然抬头:“支流速度变了。它们在加速。”
所有人望向地面裂缝。新的青铜液正从西面八方渗出,沿着墙角、门缝、电线槽爬行,汇聚成更细密的支流,全部指向地下三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