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再诱发记忆回溯。”陆昭声音低沉,“颅内压己经接近临界值,再强行激活,可能会导致神经回路逆向烧毁。”
“必须知道最后一句话是什么。”陈默抬手,指尖触碰耳钉。裂纹扩大,陨石碎片发出最后一道微光,电磁脉冲扩散。最近的支流前端瞬间冻结,晶体内部浮现出一张孩童的脸——那是他七岁时的自己,被绑在实验椅上,手中握着一只未充气的气球。
气球表面,写着“巳”。
林纾突然抬头:“‘巳’是空缺的宿位。”她取出青铜骰子,六枚骰子表面刻着古文符号,她将骰子置于血迹中央,以血为引,开始占卜。骰子自行旋转,最终停下,六面皆显“反”相。
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雾喷在骰子上。青铜表面锈迹溶解,释放出电解波动,空气中浮现出二十八个气球,环绕众人缓缓旋转。
“她在逆向调频。”陆昭迅速将防静电环贴于地面,捕捉到气球释放的频率波动,“想用守墓人血脉中和记忆程序。”
气球开始收缩,表面笑脸扭曲,内部传出密集的笑声,叠加成一段童谣节奏。陈默腕表自动播放录音,童年声音重复:“别看笑脸,别看笑脸,别看笑脸……”
林纾双手掐诀,发簪指向空中气球。血雾凝成丝线,缠绕气球表面。气球剧烈震颤,内部记忆体开始紊乱。
突然,所有气球同时坍缩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波。二十八个气球在半空中收缩成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,表面浮刻镇魂虫纹路,排列成环,静止悬浮。铃舌未动,但陈默耳钉随其轻微共振,裂纹中渗出的液体滴落,在地面形成微型星图,恰好填补“氐宿”空缺。
陆昭迅速扫描铃铛频谱,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。突然,其中一组波形与顾长明左眼的生物电频率产生共振。他猛然抬头,发现顾长明站在走廊尽头,左眼青灰扩散至太阳穴,手中握着一支青铜钢笔,笔尖滴落黑色液体,在地面勾勒出“巳”字轮廓。
“他被部分寄生了。”陆昭低声。
顾长明未动,目光落在陈默身上,嘴唇微动,声音却来自陈默的腕表:“你父亲封印的不是虫,是你们的记忆。”
陈默瞳孔一缩。
林纾握紧发簪,血珠再次渗出,滴向最近的铃铛。血珠未触即停,悬于半空,铃铛表面纹路微微亮起,内部浮现出一段新记忆——七岁的陈默站在鼎前,父亲将一只气球放入他手中,说:“烧了它,就没人能唤醒你。”
记忆中断。
铃铛轻微晃动,耳钉共振加剧,裂纹蔓延至耳垂。陈默抬手,指尖再次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喉结,试图回溯。画面闪现:父亲点燃火把,投入鼎中,火焰升起的瞬间,二十八个气球从鼎内飞出,升向黑暗。
火光映照父亲的脸,他嘴唇开合,终于看清那句话——
“对不起,你必须记住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