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不是在攻击我们。”陈默盯着地面,“是在复现我的死亡过程。从七岁开始,到……现在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,继续向前。他踏入星图中心的瞬间,二十八条支流同时加速,贴地游走,在地面刻下二十八道血色裂痕。裂痕中浮现出古楔形文字,一行接一行:
“目盲”
“骨鸣”
“舌裂”
“心停”
……
每一行字迹都由细微的青铜锈粒构成,与林纾修复古器时使用的锈迹成分完全一致。文字浮现后,支流并未返回地底,反而在空中悬浮,液态青铜开始重组。
陆昭用青铜化右手强行切断陈默脚踝的锁链接口,反噬电流瞬间贯穿全身。他单膝跪地,右臂纹路剧烈跳动,皮肤表面渗出青铜色液体。他咬牙将防静电环插入地面,试图干扰支流频率,但环体刚接触星图,便发出刺耳鸣响,外壳碳化剥落。
陈默踉跄站起,指尖再次压住喉结。错帧记忆闪现——父亲站在培养舱前,将二十八个青铜面具逐一封存,舱体标签清晰标注:“人格覆写模块,序列D-1至D-28。”
画面中断。
他睁眼时,二十八条支流己在沈砚面前凝为实体。液态青铜重组为二十八个完整面具,每个面具表面浮现出不同年龄的陈默面容:七岁、十二岁、十八岁、二十西岁……最后一张,是现在的他,双眼空洞,嘴角微扬。
面具逐一覆盖沈砚面部。
第一片贴合鼻梁时,他呼吸停滞。
第二片覆盖左眼,瞳孔转为青铜色。
第三片封住右眼,面部肌肉开始硬化。
……
当最后一片面具合拢,沈砚站立不动。他的头微微偏转,面向陈默,声音从面具下传出,低沉、机械,带着多重回响:“程序……己加载。”
陈默后颈纹身骤然停止旋转,转为静止发光。耳钉残骸在腕表侧槽中彻底碎裂,金属粉末簌簌落下。他抬手摸向喉结,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皮肤,而是一层正在蔓延的、冰冷的青铜质感。
沈砚站在星图中央,面具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,像是内部有东西在蠕动。他抬起手,指向陈默,手臂动作僵硬,如同被程序驱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