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……最后一个。”
话音未落,祭坛中央的青铜鼎突然倾斜,鼎内残留的光流并未消散,而是凝成一道细线,首射陈默眉心。他身体剧烈一震,后颈纹身停止发光,转为静止的黑色星图。
林纾的指尖触到眉心,一道灼痕正在成形。她没有收回手,而是缓缓抬头,望向祭坛顶端。那里,原本空无一物的穹顶,此刻浮现出二十八个微型面孔——皆为不同年龄的陈默,闭目沉眠。
陆昭用左手撑地,试图靠近陈默。他的防静电环己完全碳化,右臂仅剩骨架包裹青铜,每动一下都发出金属摩擦声。他伸手,指尖触及陈默未被侵蚀的左肩。
“还能……拉回来。”
陈默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:“不是拉回来。是接下去。”
林纾站首身体,断裂的发簪仍握在手中。她走向祭坛边缘,将簪尖插入最后一处星图节点——“尾宿”。血顺着刻痕流入地缝,整个空间微微震颤。
沈砚的面具彻底脱落,露出空洞双眼。他抬起手,指尖指向陈默,动作迟缓,却坚定。
“程序……未终止。”
祭坛坍缩速度加快,光流在眉心烙印成形的瞬间,陈默的耳钉残骸突然升温,金属粉末在掌心重新凝聚,裂纹中泛出青铜色荧光。
陆昭的右手指尖渗出最后一滴血,滴落在陈默掌心。血与残骸接触,发出轻微爆鸣。
林纾的唇间再次溢出音节,不是童谣,而是一串楔形文字的发音。她的眉心烙印微微发烫,与星图残迹共鸣。
沈砚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像是被什么卡住。他张嘴,吐出一小块青铜碎片,落在地面,发出清脆一响。
陈默的未被侵蚀的右眼缓缓闭上。
陆昭的左手仍搭在他肩上。
林纾的发簪深深嵌入地缝。
沈砚的指尖指向未完成的星图。
青铜鼎最后一道光流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