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情丝初乱(1 / 2)

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1808 字 6个月前

情丝初乱

第一节:曼陀罗绽

白芷苏醒那日,竹楼外的曼陀罗全数绽放。这些本该在秋季开花的毒物,却在盛夏时节诡异地吐蕊,碗口大的白花挤挤挨挨挂满枝头,散发出甜腻到令人眩晕的香气。

陆舟正在煎药,药炉里的"七叶断肠草"咕嘟咕嘟冒着墨绿色气泡。他左手持扇控制火候,右手腕上的金莲印记隐隐作痛——自从那夜引蛊入体,这印记就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,每逢阴雨天便灼热难当。

"陆神医也受过金莲之苦..."

柔媚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,惊得陆舟手中药扇微微一颤。白芷不知何时己站在他身后,赤足踩在竹地板上,像只悄无声息的猫。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素纱中衣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己经结痂的伤口——那是本命蛊破体而出的地方。

陆舟没有回头,只是将药扇翻了个面:"你该卧床。"

白芷轻笑,带着初愈的虚弱在他身旁蹲下。她指尖轻轻拂过陆舟手臂上的金莲毒纹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:"这毒纹...至少有十年了。"她凑近细看,发丝垂落在他腕间,"奇怪,金莲毒入体三年必死,你是怎么..."

药炉突然"噗"地一声喷出股绿烟。陆舟趁机抽回手臂,乌木扇"唰"地展开,隔开两人距离:"叶公子为你险些丧命。"他语气平淡,却让白芷脸上慵懒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
竹帘外传来脚步声,叶随风端着药碗僵在门口。他伤势比白芷重得多,右臂还吊在胸前,脸色苍白如纸,却坚持每天亲自给白芷熬药。此刻他站在那里,目光在白芷半敞的衣领和陆舟冷淡的侧脸之间来回游移,竟忘了进门。

第二节:浪子心事

夜深人静,叶随风在竹廊下独坐。苗疆的月亮大得惊人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左手笨拙地摆弄着酒壶——右臂骨折未愈,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。

"伤未愈就饮酒,叶公子好雅兴。"

白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叶随风手一抖,酒液洒在衣襟上。她今晚换了身烟霞色纱裙,发间金莲步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,与白日里病怏怏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"我...我只是..."叶随风罕见地结巴起来,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处。白芷身上散发着曼陀罗的香气,混合着女子特有的体香,熏得他头晕目眩。

白芷径自取过他手中的酒壶,仰头饮了一口。月光下她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,喉间那颗朱砂痣随着吞咽上下滚动。叶随风看得呆了,首到酒壶被塞回手中才如梦初醒。

"听说叶公子为救我,生嚼了毒箭木?"白芷突然凑近,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,"那滋味如何?"

叶随风喉结滚动:"比...比想象中苦..."

白芷轻笑,指尖划过他吊着的右臂:"还疼么?"

"不...不疼..."叶随风声音发紧。他行走江湖多年,红颜知己不计其数,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手足无措。白芷的指尖像带着电流,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。

"傻子。"白芷突然退开,语气冷了下来,"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拼命,值么?"

叶随风抬头,正对上她复杂的眼神——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快得抓不住。他忽然正色道:"不是素不相识。三年前湘西客栈,你替我解过围。"

白芷瞳孔微缩:"你记得?"

"我记得每个帮过我的人。"叶随风笑了,左颊酒窝若隐若现,"尤其是漂亮姑娘。"

这本该是句轻佻的玩笑,却让白芷脸色骤变。她猛地起身,金莲步摇撞在一起叮当作响:"叶公子记性太好,未必是好事。"说完转身便走,纱裙在月光下翻卷如云。

叶随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左手无意识地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酒壶。壶身上有个小小的凹痕——那是三年前湘西客栈,白芷用发簪击退暗器时留下的。当时她戴着面纱,但他记住了那双眼睛,和眼下那颗

第三节:医者心障

陆舟在药房整理药材,月光透过竹窗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孤清如鹤。手腕上的金莲印记又开始发热,像有火在皮下燃烧。他取出一根银针,精准地刺入印记中心,针尾微微震颤,将灼热感慢慢导出。

"陆神医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?"

白芷倚在门框上,纱裙下摆沾着夜露。她指尖把玩着一朵曼陀罗,花瓣在她指间旋转,洒落细碎的花粉。

陆舟头也不抬:"你己无大碍。"